云鹤老人懒得与他多作解释,便挥挥手:“你今日不是还有事吗?问完了就赶紧忙你的去,别在这杵着,碍手碍脚的。”
莫怀古当然听得出来,师叔这是在下逐客令。
但他反而拱手开口:“师叔,弟子今日之事并不要紧,既小师妹来了,弟子自没有告辞的道理。”
他倒要看看,这个被师叔如此看重的小女娃,究竟有何等过人之处?
别是师叔人老寂寞,找个孩子逗闷子吧!
云鹤老人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,也想让他见识一下暖暖的本事,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随你。”
他不再理会莫怀古,对着暖暖招了招手:“暖暖来,今日师父考考你前几日认的那些草药。”
暖暖一听要考试,非但不怵,反而跃跃欲试,拉着云鹤老人的手就往药圃走:“暖暖记得可清楚啦!”
云鹤老人拉着暖暖的手走在前面,时不时指向一旁的草药,暖暖倒也一一应答,不仅能说出药名,还能说出效用。
一路走去,云鹤老人指了不下十种草药,暖暖都能准确说出其名称。
莫怀古跟在师叔后面,却撇了撇嘴。
不过是些寻常草药罢了,真正的医道,岂是认得几株草药就能窥其门径的?
他目光在药圃中逡巡,却突然抬手指向角落里一丛其貌不扬的舌叶蓼,往暖暖面前凑了凑:“小师妹,这株草药可识得?”
云鹤老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看到那株舌叶蓼。
这舌叶蓼,别名鬼见愁,性急阴寒,用法极为苛刻,稍有差池便是剧毒,许多行医多年的郎中也未必识得。
他眉心一蹙,却未开口阻止。
他倒也想看看,暖暖会如何应对自己这师侄的考教。
暖暖闻声站起身,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。
莫怀古心中暗哼,到底是个孩子,不识得,也……
“师兄,这个草草叫舌叶蓼,它不喜欢长在有太阳的地方,摸起来滑滑的,臭臭的,但如果有人生了毒疮……”
莫怀古望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愣在了原地。
她一口气将舌叶蓼的名称、生长习性、性状、用法等等,说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一个两岁多的孩子,话都未必说得清楚,却能将舌叶蓼的特性记得一清二楚?
他不信邪,又指向药圃中另外一株植物。
暖暖这次答得更快。
他又连续指了几株药性复杂、外形极易混淆的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