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泽在马背上侧首含笑看了她一眼,道:“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就与你说。”
“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没有这样卖弄悬念的!”
赵瑞殊深表抗议,然而陆观泽自顾自继续说,故事的第一个字节冒出来,她害怕错过细节,立即噤声了。
平野广阔,天蓝得就像紧挨着头顶,风锐利得像刀子。
他一抬头,却看见了一旁的青年女子,她也骑着马,不过是一匹成年骏马。她穿着牧民常穿的衣服,耳边带着绿松石耳坠,脖子上挂着穿着只一颗珊瑚吊坠的项链,眺望远方。
他的头顶只齐到她的腰,想开口说话叫她理理他,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。
青年女子没有说话,回答他的是重重叠叠、不绝于耳的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。
回头看,带着铃铛的绵羊、牦牛成群地被赶来他的方向,有牦牛拉着车,载满货物。
牦牛与马驹上的他差不多高,他心生恐惧——
“牦牛长什么样子?”赵瑞殊问。
陆观泽才想起,她未曾到过漠北,以漠北众部族与东梁近二十年的关系,他们大概也不会上贡。
一旁,猎犬中的两只极有灵性地坐着,后腿一伸,前腿一竖,人一样。一只是长毛的漠北猎犬,一只是中原细犬。
“和中原的牛相比,就像这两只犬的区别,牦牛的毛发更长。”
赵瑞殊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“然后呢?”
然后一群骑着马的大人赶到,其中一个停在他身侧,将他抱下马,轻轻放在草地上。
他却腿一软,直直趴在草地上,与牧草的青腥装了个满怀。
赵瑞殊大吃一惊:“你小时候是个瘸子?后来是如何治好的?”
陆观泽咬牙切齿反问:“你周岁前会走路?”
赵瑞殊才反应过来,原来他是在说,在他学会说话走路之前,他就已经会骑马了。
不禁纳罕,她可是八岁那年,战战兢兢要许多宫人陪着,乳娘扶着她的背才敢坐在马背上。谢游在一旁鼓劲,她才敢从驯马师手中接过缰绳。
她又侧目看了几眼陆观泽,想象他缩成一个小小的婴孩,像没筋骨的米糕一样,被抱到地上,软软地瘫下。又想象那块米糕如何膨胀成像陆观泽一样的高大男子。
实在诡异。
她蹙起眉。
陆观泽向她微歪过身,伸手狠狠按住她眉心:“怎么听完是这个神情?”
“故事只听了一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