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殊不懂他莫名其妙发火做什么,明明先前脖子被她发疯啃破了还乐呵乐呵的,自己也冷哼一声,扭头起身便要走。
手却被一把攥住。
她眯起眼看向陆观泽,后者整个手包住她的手,借力起身。他向一旁的陈公公扬了扬头,陈公公立即会意叫宫人带了擦洗的金盆、绸布。
陆观泽接过绸布,轻轻擦拭她的唇。末了,将布展开给她看:细腻的绸缎上,蔓延开一片橘红,蒸腾着丝丝血腥。
“你便要这样沾着我的血去见你的才人?”
这下赵瑞殊知道,陆观泽短时间内因为赌气她不经允许便纳人入宫,是不会去亲近自己纳来的人的。
但她这步棋还是要继续走,赌一个万一。
太和亭位于一片曲水湾环间,颇有文雅气息,与庄严厚重的皇城格格不入,可偏偏就嵌在皇帝的寝宫——兴庆宫中央的庭院中。
这一切都得源于她喜爱土木营造的父皇,他游山玩水之后,总觉得皇城型造过于沉闷,挪了江南园林的景入自己的寝宫。
也许南渡对他来说没那么难过,毕竟能和自己喜爱的秀美园林常伴了。
遥遥便能见得贺瑶榴花红的衣裙,她斜坐凭栏,一只手撑着脑袋,背对着赵瑞殊。
“贺才人。”走至亭前,赵瑞殊才开口。
贺瑶转过头,露出一张青春的面庞,提着裙子跑下楼梯,噔噔噔跑到她面前才行礼。
“妾给殿下请安,愿殿下千岁。”再抬头,一双俏皮的眼对着赵瑞殊眨巴着。
赵瑞殊方从鹰口逃走,见到这样的人,心中不免松快:“快快免礼,我本该多多照拂于你,前两日因要服侍天家,未能与你细谈,如今却还要你特意来跑一趟。”
她略伸出手臂,贺瑶便十分有眼力见地挽住。
“能见到殿下便已经是妾的荣幸,能受拨点一二更是祖上修来的福气。”
赵瑞殊拉着贺瑶的手走至亭内坐下,与她谈些闲话,问她在宫内这两三天过得习不习惯。
贺瑶一面应着,一面又与她说些宫外的生活,尤其是青年人喜好的事。
那样鲜活欢快的生活,离她已经很远很远,溜出宫玩已是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如今又听贺瑶谈起,恍如一口枯井,又被引入潺潺泉水。
果真人还是要有年龄相当的同性相伴。
她先前只两个哥哥,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