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呈吉只觉得自己被他们小夫妻两个来回揉搓扁圆,受夹板气。
陆观泽和颜悦色地远远一立,他看了却有如见到恶鬼,脊梁骨软成一摊烂泥,被他的目光压得往下瘫。
他竭力扣住门上雕花稳住身体,冲殿里喊:“妹妹救我!”
未几,门朝里开,他差些被跟着甩进殿内。
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宫娥见了他捂嘴笑,瞥见庭内站着的陆观泽,又匆忙垂首站好。
朱红色丝绦随风摇曳,浅绯罗裙裙角一晃,走出一个赵瑞殊。
她垂首,见赵呈吉好端端的,道: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赵呈吉东一个好妹妹西一个好妹妹,随手扯来酸诗赞美她,但她不为所动。
“内兄先回去罢,我与瑞殊还有话要叙。”
一听见这声音,赵呈吉慌不择路照做。
只余陆观泽与赵瑞殊二人隔着草木葳蕤庭院对望。
“你站那是做什么。”赵瑞殊没好气地问。
陆观泽声音柔和:“还未通报,你也未准我进去,我自然是不敢动。”
这几日他都宿在芳菲殿,略微留了神,发觉通报后再进殿,赵瑞殊对他脸色会好一点。
恹恹做个手势,赵瑞殊转身往殿内走。一旁小宫娥读懂主人意思,伶俐道:“请陛下进殿。”
赵瑞殊歪在罗椅上等他,他连椅带人端去书案旁,宫人递来画匣,他取出画,展开。
是赵瑞殊之前所作莲花图,已装裱好。
“朝会后,我与诸位大臣展示此图,皆赞不绝口。”
“你给他们展示画,他们自然不会说一句坏话。”赵瑞殊冷笑。
“我未曾说明这是出自你手,只说是收来的一副画。”见她背过脸去,神情还是落满愁绪,陆观泽知晓此行不能让她快活,不再说。
她这几日似要回到春日里的状态,泪淹长江,恨压栖霞。
好容易将她养得开怀点,又前功尽弃。
夏衫薄,方领半袖露出她脖颈下一截惨白肌肤。
已可瞥见胸骨形状。
她每日的憔悴样,是从知晓自己被父兄背叛时开始的,之后便反反复复、时好时坏,再未回到先前狡黠活络摸样。
他当时因她与谢游越轨之事气急,把让她看清她父兄的真面目当做一种惩罚与报复。
他报复成功了,却也报复回自己身上去。
交织在一起的恨意尚绵延难休,见她如此孱弱模样,全被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