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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偶尔见些风物人物,还叽叽喳喳与她介绍起来。
    顺着辟好的道路,一路往山上走。
    偶见一行伙夫背着树苗,排成一列向山上行,一队走过,未几又有一队。
    这是作何?
    赵瑞殊问身后众宫人。
    小太监慌忙放下酸梅汤,咽下一口,答:“回殿下的话,金陵大兴土木以致钟山少林木,天家命刺史、郡守等栽松巩固青山。”
    真是出来游玩采风也逃不开陆观泽的身影。
    既提到他,思绪纷飞再停不下。
    如果抛开那些恩怨,她与陆观泽只是因缘际会的二人,走到现在,她对他的情感如何呢?
    也许就和他说的一样,自己有怪癖。
    他的声音对她有一种奇妙的支配力,像木偶的牵引线。
    隐隐之中,在某些方面,她喜爱他粗暴地对待自己。
    如果是他来,因他的天分,只要在事情之前偷懒少伺候她几分,愉悦与胀痛就会交织,带来成倍的快意。
    陆观泽要发癫,她心中一半是害怕,一半会从这种害怕中收获一种对未知的兴奋。有时她怀疑自己是否在故意激怒他,只为了获取这一份刺激感受以及后续的惩罚。
    不过他若是太过癫狂,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。
    这太不正常了。
    在她不表现出抗拒时,陆观泽对待她的体贴细致,她只隐隐在对生母断断续续的回忆中体验过。
    但她受不了一直待在他身边,受不了那种一直被逼着站在悬崖边的感觉。
    她也不信陆观泽的感情会一直持续,他却要这样缠她。
    这是抛去了恩怨的,可惜永远抛不开。他们的开始就是伴着齐梁二国的局势而生,若无这些,他们还是个陌路人。
    不知不觉,行至山间一潭。
    周遭青枝绿叶几乎遮天蔽日,密密层层形成碧色牢笼,只在最顶处的空隙斜斜泄下一束日光,尘埃在当中打转。
    潭中有人栽种荷花,皆已枯萎,剩下枯叶干枝,垂在深绿潭水中,似一副草书。
    赵瑞殊款步靠近,在谭边停下。
    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,此处的荷却因树木过于蓊郁,遮蔽日光与热气,早早撒手人寰。
    一阵阴冷潭风袭来,周遭树叶摩擦簌簌作响。
    “殿下快回来,水边危险。”宫女们在身后焦急呼唤。
    兀地,谭边竹林晃动,赵瑞殊转头,只瞧见一个黑影闪过。
    也许这就是陆观泽为她安排的侍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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