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犹豫,赵瑞殊握住陶瓮,对准赵呈吉的头泼去。
一泓清水稳稳在赵呈吉发顶落下,将头发泼成绸缎,将木槿色衣袍沾成油紫色。
睫毛翕动,赵呈吉直起身,不复醉态,大笑:
“妹妹可喜欢这仪式?你那位还未至金陵,就提前遣人命我准备些让你开怀的乐子,我苦思冥想了好久!”
原来都是装的,也就他装成这样叫人如此信服。
这是她在世唯一有血缘联系的亲人了。
“如果是提前好久想的,那也不怎么出奇。”赵瑞殊这么说,嘴角却弯起,低头四下张望,没发现有自己坐的地方。
一旁小太监才反应过来,急忙忙跑开,慌张张抱着杌子奔来,扶她坐下。
“你这倒是松快。”赵瑞殊看一圈稀松的宫人,对比下自己过去几个月的处境,感叹不已,“你都不知我这几月都是如何过的。”
“我盼妹妹从春到夏,盼的就是这一出闲话,还请细谈。”
赵呈吉腿一叠,取来扇子未自己扇风,一副倾耳听模样。
赵瑞殊于是从头开始骂起。
“他当时放我回梁宫,就是打准了大哥哥还会把我送给齐国。后来,他把我带去齐国军营,每天强迫我举石锁——”
“举石锁?”赵呈吉匪夷所思问。
“对,很累。”
“八成是想耗掉你体力,这样你就无法谋事了。”赵呈吉严肃分析。
“不止如此,他还常常对我……对我举止轻浮。”赵瑞殊握紧袖子,不知如何和自己的亲哥哥说这件事。
“妹妹不用多说,我是最明白风流调法的,你那位一见阴沉沉的脸就知在榻上有怪癖。”赵呈吉轻呷一口酒,一脸洋洋自得,“可惜了,那齐国皇帝荒淫无度日日以折磨后宫嫔妃为乐的传言,竟不全是假的,只是全落你头上了。”
“你不安慰我,不给我提供法子,还打趣我!”赵瑞殊叫囔。
“好,我给你提供法子,再多给他找几个佳人,不信他不动凡心。那时多几个人分担,你挨的痛就少了。”
“我找过,在齐宫就找过,可他光盯着我折磨……”
“只与你一个人?”赵呈吉不可置信问,又抿一口酒,举起鸡头壶为她也倒酒,“不是你常常抗拒他,叫他翻起胜负心,就是——”
他将青瓷小盏递与她,收了声。
正聆听,断了声,赵瑞殊心急如热锅蚂蚁,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