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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女郎身边安排的那几个年轻些的小宫女小太监最近都战战兢兢的,奴问了,说是现有点怕女郎。女郎如今冷飕飕的,又时不时哭闹,有些吓人。”
“她又开始哭了?”陆观泽停下批折子的笔,想不到已横行天下做一方霸主,却要与宫人享一份战战兢兢,轻叹一口气,“她如今人生失意,对我也不算好。你多嘱咐宫人几声,或瞧瞧可还有年长脾性好的宫人给她调过去。”
陈公公于是知道了天家的心意,喏了一声,又尽心尽力安排起赵瑞殊的人员与物什。
听陈公公说赵瑞殊又哭了,陆观泽始终放不下,将手上政事收尾又匆匆去看她。
赵瑞殊难得出一趟帐子。
军营内没什么好风景,她懒得出来,今天是个例外。
她想出了一个让陆观泽不痛快的新点子。
营帐外守着几个兵士,见到她照例低头行礼。
她在一个兵士面前停下。
“你与我过来。”她说。
兵士茫然抬头,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面庞,十分年轻,犹犹豫豫地向她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。
赵瑞殊又重复了一遍。
兵士拱手道:“不成不成,微臣肩担防卫的重任,怎可擅离岗位。”
“那就在这吧。”赵瑞殊丢下一句不知所云的话,又往他跟前走了几步。
兵士与众宫人都不知她想做什么,眼看她越走越往前。风一吹,系在襦裙腰间的荷花纹丝绦飘起,触到他的山文甲。
这氛围愈发的不对了,可宫人见惯她放荡形骸模样,又得了陈公公指示悉心照料莫拘束这位女郎,一时猜不准是否该拦。
兵士只觉着有一阵淡淡花香往鼻腔里钻,缠得他浑身都酥软了,喉咙滚动几下,拒绝的话忽然又说不出口,腿、手都似忽然使唤不动了。
他瞪大双眼,看一张芙蓉面离自己越来越近,神魂荡漾。他从未见过这么一张脸,恍惚见了西子,都忘了是谁把这女郎养在这里,也忘了自己听命与谁。
凑近端详他一阵,赵瑞殊问:“你是朔川人?”
他忙不迭点头,慌忙想说自家情况,战功如何,尚未婚配,努力寻回自己的声音间回了魂,想起这女郎是谁,匆忙要后退。
那女郎却已经把檀口贴上自己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