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感同身受,为自己而难过,还是为他而难过呢?
陆观泽无法钻到她的头颅里一看究竟,只知无论是哪种,最后唤起的都是自己的怜惜。
两个被至亲抛弃过的人相对而坐,静静聆听马蹄声。
看了她的脸看了良久,他才又想起自己此番话的目的,继续道:“我被送去当质子时,从未被想过有继承大统的可能。谁知我虽在梁宫受人冷待,也恰好避开齐宫几位手足自相残杀的祸事,一番因缘巧合,如今天遂人愿。如今,你虽遭父兄背离,前途尤未可知矣。伤心消沉乃人之常情,可千万莫要寻短路。”
“前途,哪里来的前途?夺了大梁天下的你倒与我论起前途来,若真想过我前途,怎不干脆鸣金收兵?”赵瑞殊嗤笑,轻轻摇头。
“我已说过,你是我的结发妻子,大齐过了册封礼的皇后。有这个身份,能谋一国之事,你做什么不方便?难道不比你做个公主,嫁个权臣,谋一家之事要强许多?”
赵瑞殊奇道:“谁稀罕你皇后的位置。是不是还要我这个梁国人去多谢你攻打梁国,给我这个机会?”
“你想去哪?你还能去哪?”
“我去做野人。”
架吵到这份上已然全是情绪,没有半点道理,不用继续吵了。陆观泽抱着宽慰她的心来说,惹了一肚子火结束对话。
可怜二人还坐着一辆车。
“这车要驶向何方?”抱臂沉默许久,赵瑞殊察觉这车也行了太久,再走下去恐怕都要到金陵郊外了。
陆观泽微微一笑:“自然是随军一同去湖州。”
是怎么如此淡然的说出这种令人诧异的安排的?
让她去?
有什么必要,难道是怕她跑了?可如今她要是跑了,也确实只能当个流荡在外的野人了。
“你大可直接下令处死我。”赵瑞殊冷冷道。
陆观泽用指节敲了敲她的鼻尖:“我说了,我会留你。”
一番折腾,二人几日后来到湖州。
跟在后头听军士与陆观泽汇报才知,这湖州城荀日前还属梁国,不愿消耗城中百姓,降服齐国,腾出地方给齐军安营扎寨。
赵瑞殊被安排在单独的营帐中,帐前有重兵看守,她把这看作是对自己更严格的软禁。
只要没有公务,陆观泽就来她的营帐烦她,逼迫她不是去举石锁,就是去练箭。每日练完,回到帐中都睡得昏天黑地。
有一次,她实在烦躁,手中石锁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