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府之国,既有天险,又是粮仓,是梁国重要的屏障。
众百官见蜀地已失,人心大乱。不出月余,请辞的、偷逃的,并非孤例。
失了人心,要再聚起就难。
她懒得和不问政事的纨绔二哥多说此事,将手中书册收好,转身吩咐候着的女官:“你将拜帖送至那几家,注意顺序错不得。”
女官欠身离去,淡黄襦裙裙角随步伐翻出浪花般。
“齐军就在江对面,没从北边渡江,却先从西南来。你说,是不是齐皇还在打你的主意?”赵呈吉忽然道,“若真的穷途末路,落得个阶下囚,妹妹千万也要念在手足情,在齐皇面前保我!”
窝囊废啊!
赵瑞殊眯着眼瞠他,念及若斥责他,又少不得一顿吵,作罢。她如今政务繁忙,不值得在这事上动气。
赵呈吉偏偏不依不挠:“刚回来时还和我好好的,巴结大哥数月没成果,我天天陪你玩。大哥一用你做事,你又颠颠地跟过去不理我了。还跟小时候一样,真真儿的小势利鬼。好哇,你们好吧,你们是亲姊妹,我不是。”
简直头疼。
“我便是势利眼,如何?你若能凑足粮草军费,能叫齐军退出蜀地,能打得齐军回漠北草原,我也颠颠地跟在你身后跑。”她冷笑。
“大哥不也没做到嘛……”他嘟囔,可一看见进殿的高公公,立即噤声,装作很忙地端详一旁书架上的白釉绿彩瓶。
高公公笑着跟二位行礼。
“公公来可有何事?”赵瑞殊问。
这些时日,赵呈卓身边的人一来她就紧张,生怕局势又有变化,而这变化十有八九不是有利于梁国。
“太子唤二位前去书房议事。”
赵呈吉身形一定,先向赵瑞殊投来疑问的目光。
赵呈卓与他从小关系疏远,他课业不好,虽不至于防备他,但也从未想过引他为可用之材。
“斗胆问公公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赵瑞殊问。
“奴不过是个奴才,怎知道几位殿下手足间的事呢?”高公公仍然笑眯眯的。
在路上,赵呈吉就浑身不自在,同手同脚走了一段路,哆嗦了一段路。
到了书房前,更是腿软。
“会不会是场鸿门宴,大哥早就视我为威胁,趁机除掉我?好妹妹,你是不是也谋划了此计策?”他顿住,不敢走进庭院。
谁会视这样的人为威胁啊?
赵瑞殊没有说出口,只是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