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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兰园春剑堂的书房修在假山另一小峰处,临靠鱼池,窗外一棵挺拔石榴树。
    进了屋,步步锦支窗开着,漏进几缕清风,屋内炉子烧得正旺,既透气,又不觉着冷。
    父皇正立于案前,低头翻着一堆卷轴。案上堆满了各式匣子,紫檀木的、檀香木的、漆器的。
    难道他没有如自己所推测的那般荒废朝政?
    满腔疑问,赵瑞殊与赵呈吉一同按着礼节向他请安。
    梁国皇帝闻声抬头,眉一挑:“怎么没把果果也带过来?”
    父皇都多久没见自己了,第一句话便是问那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孩。
    赵瑞殊强压下心中酸涩,回话:“在昭仪那儿呢,果果年纪小,喜欢赖在娘亲身边。我为父皇斟茶吧。”
    赵呈吉鼻子里发生一声只有她听得见的轻哼,她知道,他一直非常看不惯自己向父兄献殷勤的举动。
    她走上前,接过宫人手中茶壶,细细醒茶、低斟,恭敬奉茶。
    就着这这个动作,她刚好能看清父皇案上卷轴的内容。
    一卷园林构造图,旁边题字依稀瞥见杭州泽园几字。
    垫在其下的卷轴露出几许内容,依旧要么是建筑构造图,要么是园林杂谈。
    这是要作何?
    赵瑞殊深感不妙,住到兰园去都不够,难道他还准备搬去杭州躲事吗?再怎么放手朝政,他也是梁国名义上的皇帝啊。
    梁国皇帝没有立即接过她奉的茶,任由她维持原态,转而去问赵呈吉:“你这几日可曾看过书?”
    面对父亲,赵呈吉没有往日的潇洒劲,低眉顺目,声音沉闷:“回禀父皇,儿臣这几日一直在勤奋读书。”
    赵瑞殊听了偷偷笑得发抖,差些把茶盏里的茶抖出来。
    还好逃亡与劳作使得自己的手臂更加稳健。
    他这几日作何她不清楚,他往日里如何偷奸耍滑躲书的,她可是亲眼见证。
    一篇文章,她与大哥哥不到一日便可记住,二哥哥三日都记不住,因为他不听夫子讲课,也不温习功课,只爱玩。
    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    父皇瞪着个眼看赵呈吉:“切莫撒谎,这几日朕没空闲,安适下来问你的夫子是真是假。”
    赵呈吉低着头,不辩解。
    父皇平日里几乎未曾关照过他,一见面就是斥责。
    “你真该和卓儿学学,卓儿能为朕分担国事,你呢?”梁国皇帝越说越气,顺手拿了一旁赵瑞殊奉着地茶盏,喝一口茶,目光又落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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