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娥赶紧取了鹤氅为她披上。
除了气温,一切和夏日时有什么区别?她明明已经涉险拿了舆图,还是举不上任何计策。
“公主切莫多思,战事吃紧,太子是真抽不开身。”高公公察觉她脸色不对,仓皇补充。
“父皇也在其中议事?”
提到皇帝,高公公略迟疑,还是如实回答道:“……天家正在兰园陪同晁昭仪亲养小皇子。”
“小皇子?”赵瑞殊皱眉。
她离开梁国前,可没听说过宫中有什么有孕的妃嫔,宫中只他们姊妹三个。
“小皇子不足月便降生,天生羸弱,天家分外怜惜。”高公公看出她眼中的困惑,也只能扯着官话糊弄。
也就是,和军机大臣待在一起的只有赵呈卓,而皇帝自己却远在兰园,溺在温柔乡中。
对于一个国家而言,这不是个好迹象。
不过他早已昏庸不堪,不得民心,此番或许歪打正着。
赵瑞殊端着捧盒往回走,思绪万千。
一旁的宫女几次示意想接过捧盒替她拿着,看她一双雾拢着的眼迷迷瞪瞪,不知在想什么出神,只好作罢。
“好妹妹。”一道俏倬的声音响起。
赵瑞殊发现自己站在另外一个高大的影子里,一抬头。
颀长的身体随意披一绀紫鹤氅,露出里边芙蓉红的衫袍,腰间挂着的配饰不动也叮叮当当响个没完。
再往上,大咧着的嘴,微勾鼻,一双含笑丹凤眼,眉毛特意重新勾勒过形状,蜿蜒向上。
“二哥哥。”她无奈地打招呼。
以前,她一向是看不起二哥赵呈吉的,原因无他,纯觉得他特别不上进,整日吃喝玩乐没个正型,时不时又出门游山玩水。
哪里是个正经皇子的样子?
在外头经历良多,阴谋诡计、横眉冷眼见得多了,忽然见这么一个吊儿郎当但真心笑迎自己的人,意外地放松。
他走近,左看看,右看看,摇头:“妹妹瘦了、高了,却又面露桃花。”
“什么面露桃花?”赵瑞殊蹙眉,开始后悔一开始就给他好眼色。
“哎呀,桃花被你夹死了。”赵呈吉用折扇点了点她的眉心,瞥见她手里捧着的捧盒,“这总不会是妹妹特意送给我的吧,差些扑了个空。”
“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哦?我猜猜,扑了个空是真的,送给我是假的。”看见眼前人憋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