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殊蹙眉,这些问题她不好质问,因为如果只是唬她的,问了反而自露马脚。
“你若同意收手,好好待在我身边,我便既往不咎,你的同谋我也放了,随他云游。你若执意一条路走到黑,我也信守承诺,待你修养好身体,放你回父兄身边,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。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赵瑞殊一刻都没有犹豫。
陆观泽嗤笑一声,直起身:“我给过你选择与机会了,你今日还病者,暂时饶过你。”
侍者前来通报,有大臣寻陆观泽议事。
陆观泽吩咐他叫人在主帐等着,自己微微理了理方才因依靠着床榻揉皱的衣料,转身欲离去。
腰间的配饰触碰发出清脆响声,赵瑞殊循声望去,微微抬头,刚好看到那白玉已经被他系回腰间,大喇喇地给所有人看。
这也太无耻了。
“陛下,这白玉——”赵瑞殊欲拦住他。
陆观泽回头,作出一副不解模样,后又恍然大悟状:“过了这么久,玉已经冷了,瑞殊是好心的菩萨,想要再帮孤暖一暖玉?”
赵瑞殊气得眉毛恨不得飞到鬓中。
他见了,轻快地笑了一声,回头走向帐门口,一边走,一边用手指轻轻拨弄着白玉。
不知道他是气疯了还是干脆懒得装了。
赵瑞殊喝完药,睡意愈发浓厚,缓缓阖上眼皮。
待再次醒来,退了烧,病中回忆一涌而上。
想起自己说了什么,一阵后怕。
她怎么能说什么打不打死谢游的话,万一陆观泽被激怒,真去折磨谢游怎么办?
她清醒时喜好迂回谨慎行事,对发热时一直挑衅陆观泽的言论感到一阵阵的恐惧与尴尬。
情绪涌上来,一阵阵痒意揪住她的喉咙,催促她不停地咳嗽。一声一声,气流擦过肿痛的喉咙,先叫她咳得坐起来,又叫她咳得弯下腰。
侍者忙上前,一只手扶住她,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。
“水……”她才发觉,自己的声音已嘶哑不堪。
生病发热时,就该少说些话的。
侍者将温热的茶倒在青釉盏中,微微倾斜,贴在她唇边。
赵瑞殊用舌尖卷了点水,微微润喉,忙不迭问:“天家去哪了?”
侍者面露踌躇,她只知道这是天家带回军帐的女子:“天家公务繁忙,奴不过是个下人,不好过问,也不知道天家行踪。娘子再等一等吧,天家这几日似乎十分钟意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