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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那你们走吧。”老妪忽然得了力气,将谢游往岸外推,“外边要打起来了,你们还有什么去处?真是我好心喂了狗,喂了鱼!天天给两顿饭,一粒石子都没掺,要被说成没顿像样的饭!”
    谢游趔趄,抓住一颗芦苇,维持正形,看向赵瑞殊。
    两边人都陷入静默中。
    赵瑞殊知道,这个时间点,这个关键地点,是真的不好找地方住。
    他们之前已经试过,如今过了一段时日,形势或许更加严峻。
    “又没叫你们跟老爷们家的长工一样苦命干,每天有力气就做点农活。我不过指望给自己种点口粮,撑到归西那天罢了。我再教教你们修船的功夫,你们又亏在哪里?”
    双方各退一步,如此所说,井水不犯河水地共度一段时日。
    偶尔,老妪贼溜溜打量人的眼神也松软下来,还主动给赵瑞殊缝补了风帽与鞋袜。
    船已修好,只待试水。赵、谢二人总觉船太小,不足够过江,老妪却总说这绰绰有余,伸手指点他们江中划船、撑船的巧技。
    一日,老妪问赵瑞殊借马,说是要带些自己的绣品去镇中心卖。
    “先前不说好了给你一匹马换你的船?船已经修好了,你把马牵走就是。”赵瑞殊忙着从一袋白米中挑出坏米,不回头地应老妪的请求。
    老妪见状,兀自去收拾物件。
    她不会骑马,马驮着行李,她牵着马走。
    马蹄声响,一晃,她出现在堂邑县郊区的军营门口。
    守门的小兵见她年迈,又牵着马,上前来问:“干么事啊?”
    “给儿子送衣服,送马。”老妪的声音又低又细。
    小兵上下打量她:“送马?你哪来弄到的马,偷的?”
    “跟别人用船换的。”
    小兵的眼里写满怀疑,还是问:“你儿子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“冯贞,上个月入的军营。”
    “行,给我吧。”小兵牵过缰绳,一走,马却不动。
    回头看,老妪神色紧张地站在原地,手紧紧抓着缰绳。
    他嗤笑一声:“行,我喊他出来。”
    风刮了一阵,冯贞出来。他看起来就像是眼珠子白一点,纹路少一些的老妪。
    “娘,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这匹马给你,你别去做前面送死的兵。”老妪一边把缰绳送到他手中,一边从马鞍上拆开包袱,给他看带来的衣服,“这是送你的衣物,可是好东西,仔细些用。”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料子?我还从来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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