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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被狼群袭击过,也被林匪抢劫过;饿过肚子,也吃坏过肚子。
    冥冥之中,不知是应了谁的乞求,上苍总能留给他们一线生机。
    将马换了船,又将船卖了买马。
    越往南,越萧条,市集越少,能购入的补给也就越少。
    待二人都磋磨成一副漂亮些的庄稼人模样,终于乘着暮色来到堂邑县。
    已是岁暮天寒。
    这堂邑县也真怪。按理说,这已经是梁国的地,从齐国的地界过去却畅通无阻。
    他们往城里走时,还时常有人逆着向北走。
    其中必有蹊跷。
    城墙没有熟悉的布告,依稀能从一些旧告示淡淡的墨迹中看出些“征税”“注意”之类的字眼。
    一个年轻人在城墙下吆喝,跟着空气辩论般:“你们若是想回梁国,自己回便是了,没人拦你过江,只是过去别又被抓了又服徭役又被送给齐国。那皇帝老儿要把堂邑县整个献给齐国,换自己的安宁,那我们干脆自个儿出来单干!”
    “不反正还是要被齐国收的嘛,折腾什么?”
    年轻人冷笑:“自己出来,好歹是个整的,到时候还能跟齐国谈谈。等着被献,先搜刮全城的油水,当做岁供献了齐国,又把青壮年都拉走,这才会把剩下的地和人送给齐国。”
    “梁国是打不过齐国,收拾我们一个县还是够的吧?”
    “堂邑县地处要道,齐军就在西边的长江水旁驻扎着呢,怎可能放弃。梁皇胆小怕事、耽于享乐,本就害怕与齐军交锋,断不可能敢来。”
    赵瑞殊与谢游没听完,默默走远去找住处。
    “原来堂邑县是反了。”原齐国大臣谢游如是说。
    “我们在乡野间走了太久,许多消息都不清楚,这世间原来已经大变。”赵瑞殊感叹,心中百感交集,反而拎不出一缕具体的情绪。
    马儿不耐地发出喷鼻声,她抚了抚它的鬃毛:“等找着客栈,就让你休息。”
    二人沿主街走,一派萧条模样,大半条街的商铺都关了门。
    挂着客栈幌子的铺子倒是开着,一进去,柜台后边没有人,大堂路过一个收拾行李的冲他们摇手:“我们一家今日就要走了,不开张。”
    “不如我们今日直接去对岸。”赵瑞殊干脆提议,大半是出于说的气话。
    “还是多观望为妙。”谢游一贯谨慎,“万一县民中,反了的偷偷报复往南逃的,在背后放冷箭。”
    从空荡荡的客栈出来,一个背着篓筐的驼背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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