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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忘记那时收到礼物的心情。
一缕阳光撒到屏风上,每一道笔触都清晰可见。
好的品鉴家能从画中体会到画家的性格与情绪。
“这画家心思浮躁,下笔也过快,许多细节未处理好。”赵瑞殊点评道。
“我看不出来。”谢游摇头。
“你到底买不买?”摊主忽然冒出来,怒视二人,“不买就别说!”
谢游梗着脖子要说话,被赵瑞殊拉走了。
“我们确实没闲钱买,也没法带着画。”她轻轻蹙眉,“而且那副画模仿名家模仿得很拙劣。”
逃亡以来,她就没有再碰过丹青。
那些绮丽的色彩都远去了,只留给深夜的梦去绘制陆观泽那张令她生怖的脸。
所以买完马,碰巧遇见这么个画摊,她不禁为之驻足。
可惜没能看太久,就被摊主轰走了。
这在之前是前所未闻的事,现在艰苦的生活已经叫他们的衣装彻底融入了当地平民的生活。
往好处想,这算他们伪装得好。
她牵着马,和谢游一起往客栈方向走,惆怅地想她留在宫殿里的画具会被如何处置。
那当中还有一大半是陆观泽送给她的礼物,尤其是那只精美的匣子。
万一等陆观泽反应过来,气得把她的颜料全碾进土里,把她的画都撕烂,又把那只匣子用剑砍成齑粉,怎么办?
她为已经被自己抛弃的物件深深担忧。
有太多事物,她想要,却受困于现实不得不放弃。
路过城墙,人群比早上围得还多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问空气,踮着脚,眯眼努力从人群缝隙中看。
谢游也直勾勾地看城墙:“看不清,好像是又有人在贴布告。你想过去看看吗?”
“我比较容易钻过去,你站在这牵着马。”赵瑞殊太想凑热闹了,她把缰绳交到谢游手中,向着人群出发。
像一条小鱼,她灵活地在人群组成的浪潮中穿梭,挤挤挨挨,终于来到前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