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梁国是梁国,齐国是齐国,一个皇帝一个作派嘛……”
赵瑞殊不再听他们闲扯,只与谢游震惊地对视。
什么叫打仗的布告?
“我去问问。”谢游仰头将茶咕噜咕噜喝完,起身要走。
赵瑞殊赶紧拉住他的袖子:“若这样的大事别人都知道,就我们不知道,未免太可疑。若是之后有人查到这里,可不就把我们全部暴露了。反正明日要进城,那时自己去看布告便是了。”
好不容易上岸歇息,能睡个安稳觉的喜悦被突然的消息打碎。
客房非常简陋,只是将将够放一套桌椅、洗漱台、一只夜壶,一张竹架床。窗户有些变形,合不拢,北风呼啸,像是某种哀鸣。
赵瑞殊一夜都没睡好,等鸟在屋顶叽叽喳喳才略微小憩一阵。
二人吃了客栈难吃得要命的馕,飞快赶到城墙。
挤入人群中心,城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布告,有的风吹日晒,已风化为扒在城墙上的纸渣,最醒目、最新的一则布告写着:
齐帝责东梁私携公主而去,以东梁未能全质为由,发兵讨之,御驾亲征。
赵瑞殊差些晕倒在城墙前。
消息一旦发出,传得极快。
在使节正式带来战讯前,东梁皇室已然听说齐国发兵的消息。
赵呈卓蹙着眉头,听手下汇报。
听完,他慢悠悠地刮沫,轻呷一口茶:“这么说,刘颐和孙娘子是暴露了,不好继续干了。”
手下点头:“是,奇怪的是,齐皇并未处死二人。”
“你奇怪这个?他外强中干,关键时刻优柔寡断、软弱无能不是什么新鲜事。我倒是奇怪这二人为何不听我话,节外生枝,为瑞殊安排了出逃的人马。”
他将琉璃盏往桌上一搁,嗤笑,
“可惜我这妹妹不领他们的情,自顾自不知是死了还是逃到其他地方了。可惜,她生性聪颖,又有那样一副面孔,该留在齐皇身边,叫他溺死在温柔乡里。”
“无论齐皇自个怎么样,齐军可要来了。”手下提醒。
“无妨,舆图已在手。齐国阵中多少人、组成如何,齐国的布防用何种方式已全部一目了然。纵然他军中人数占优,那又如何?”赵呈卓轻笑起来。
“优势在我。”手下跟着干巴巴地笑。
“卓儿!”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闯入殿内。
众人跪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