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牛卫点点头,又将她的宫人挨个盘问一圈,放她回去了。
她捂着胸口,惊魂未定:“难道这事有什么隐情不成?”
宫人凑过来,低声道:“说不住呢,奴小时候听说,宫廷里的大人物,总是喜欢搞这些暗杀啊、下毒啊之类的恐怖事情。”
“幸好我只是个小小才人。”贺瑶点点头,又叹道,“可以后,若是我……那要如何应对呢?”
“才人吉人自有天相!”宫人机灵接话。
贺瑶高高兴兴躺自己宫里,一边盯着藻井,思考天家什么时候过了伤心劲。
他伤心的时候是什么模样,会抱着故人旧物哭泣,还是只垂着头沉默在故人未曾眷恋的雕栏玉砌中?
她漫无目的地想着,把陆观泽描绘成一个悲痛的鳏夫形象,又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要现在去安慰他,悄悄成为他的情感支撑,还是等他淡了悲痛,漂漂亮亮地在他跟前晃。
她在自己的幻想中仿佛徜徉一生,终于准备和最称心的宫人谋划下一步如何走。
这时,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来。
陆观泽指责东梁暗中携走送来联姻的公主,以东梁未能保全人质为由,向其发兵,御驾亲征。
“人不是死了吗?”她大喊。
宫人比她更困惑,张着嘴巴摇头。
她只在幻想中熟悉的陆观泽此刻也未能确定赵瑞殊的生死。
秋猎,尚在崞山猎场,里里外外查了个透。
可宫人勤快,宴席的器皿当晚就清洗了。
跟着赵瑞殊去河岸边的十多个宫人,全都说亲眼看着皇后娘娘失足掉入水中央,一直浮浮沉沉,直到沉入水中,后来有侍卫去找,也没救得回来。
这侍卫不用说,是他安插在几个要口的千牛卫,汇报时也和宫人的供词对上。
至于孙斐那边,他当然不会放过。逼问出她送赵瑞殊跟着镖队南下的计划,贬了她丈夫的职,罚了俸禄。念在赵瑞殊并非真的由其送走,加之其功劳与贤能的份上,没有再进一步惩罚。
但快马加鞭拦住已经出了京城的镖队,却说没有这个年纪的贵女来过他们的镖队,关卡的人也证实镖队中没有年轻女人。
也便是说,赵瑞殊要么的确死在了溹涫河,要么就是没有按照东梁内应规划好的路线逃。
他在停灵的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