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殊被逗笑,又恍惚想,这陆观泽居然真的叫人去整治河水,她以为那只是一句戏话。
此计策只有赵、谢二人知晓,安排的又晚,可谓神不知鬼不觉,连算是同伙的孙斐一方都不知晓。
所以短日内,也许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溺亡在了月色中的溹涫河。
她逃脱的概率会大大增加。
不知陆观泽具体何时对梁国动兵,她要在那之前逃回东梁。
载着二人的小舟一路南下。
赵瑞殊以为出城、入城的官吏会卡,还需略使计策,可恰巧陆观泽登基后颁新政,为沟通东西、便利商路、鼓励开荒与逃往北的能人,大大放宽水路关禁。
他们过关只需登记名姓、年龄与大致样貌便可。
二人自然是胡诌了个姓名,因朔川人中底层人也不乏貌白净漂亮的,官吏没特意把此二人当回事。
一路顺利,当晚,二人便除了京城;到第二日早上,已经到了清宁镇。
保险起算,他们并不下船,而是稍微购入些物资,在岸上解决些生活问题,立即又向下游驶去。
躺在船舱里,晃晃悠悠,困意弥漫不去。半梦半醒间,她又觉得自己躺在坤德宫拉上床帏的架子床中,第二日只需如何应付不按常理出牌的陆观泽;同时她又只是一个在逃亡路上的公主,绷紧精神应对一切突发情况。
记忆里的降真香和水腥味混合起来了。
再次睁开眼睛,船只还在前行。
挣脱渗入骨头里的倦意,她起身出船舱。
外头秋雨淅淅沥沥。
谢游一身蓑衣,头戴帷帽,坐在船头钓鱼。
“你要不歇会儿?辛苦了。”赵瑞殊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嘘,钓鱼呢。”谢游侧过头看她一样,腾出一只手把自己的帷帽戴到她头上。
她与世界顿时隔了一层朦胧的网纱遮挡。
“可有追兵?”
“似乎还未有人发觉。”
“也许短时间内他们都以为我已亡故,可用不了多久,他一定会发觉。”她担忧道,“前几日,我们得快些赶路。”
“全听殿下吩咐。”谢游一甩竿,两人凑上去看鱼钩,一只三寸鲫鱼绝望地蹦跶着。
“干粮宝贵,前路不知有何险阻,既有这活物,今日中午停岸便吃了吧。”赵瑞殊提议。
她从船舱中寻来一只木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