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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旁听者零星几只小舟。
瞄到船头系着的紫布,她很快找到自己要上的船,没有走最近路线上船,而是特地从几艘小舟底下潜过去。
摸到船边,她向上伸手。
一双手紧紧握住她的,将她紧挨着船沿拉上船,又抱进船舱。
船舱内有股甜腥的臭,寒冷后知后觉缠上她。
她不停地哆嗦,打着寒颤。
“快将湿衣服都脱下。”
赵瑞殊照做,但越是用力,潮湿的衣服越是纠缠得更紧。
紧要关头,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,船上等待的人匆忙上手帮忙。
将湿衣服换下,裹上毯子。
“准备好的新衣服在这,有点糙,你可能穿不惯。这样式的衣服,你可会穿?”
赵瑞殊看了一眼一旁叠好的衣服,在分外紧急的情况下,忽然露出一个笑。
是一套麻布制的交领小袖衣与小口布裤。
“这衣服,我会穿的。”
左不过是穿衣服,别人帮自己穿过一次,还不记得了吗?
“那倒是省事了。”他立即转身,弯腰扯开放在一旁的长条麻布袋。
一阵腥臭传来,当中竟是一具无法辨清面目的女尸。
赵瑞殊没忍住,干呕起来。
“做戏做全套。”他解释,“这是从义庄找来无人认领的女尸”
她忍着恶心,给自己穿粗布衣服;一旁他则将她换下来的华服给女尸穿上。
一切就绪。
穿着她衣服的女尸被推下水,竹绿色披帛几乎与水波融为一体,带着她做内应的这一段喜忧参半的时光一同随水而逝。
裹着毯子坐在船舱边口,她看着那具月光下仰躺在水上的尸体,恍惚间不知自己是在小舟上驶向未知的赵瑞殊,还是静静枕在水面上停在过去的月色中的尸体。
村庄中,一只犬对着月亮吠叫起来。
“夜半,一艘小船忽然离开码头,会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