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日后本体登仙成事，万千分身尽数融合，这一切付出，皆有回报。”
尖锐的笑声再次响起，充斥着掌控一切的自负，仿佛陈平的挣扎、陈平的抵抗，在他眼中都只是无用的徒劳。
陈平悬浮在识海之中，看着步步紧逼、攻势不止的外来元神，短暂陷入沉默。
他快速梳理对方的话语，捕捉关键信息，判断对方的状态与心智。
片刻后，陈平抬起元神目光，对准震荡的金色元神，问出一句极为沉重的话。
“你可有名字？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，传入金色元神的瞬间，持续推进的侵蚀攻势骤然停滞。
原本稳定震荡、毫无破绽的金色元神，猛然剧烈抖动起来，整片识海的金光都随之紊乱。
这道存活万年、历经封印、久经战事、道心看似稳固的远古元神，在听到“名字”二字时，生出了极致的错愕。
它停滞所有动作，元神本体反复震颤，传出茫然、混乱、偏执的低语。
“名字？”
“名字……”
“可笑！荒谬！可笑又荒谬！”
“本仙无需名字！本仙从来不用名字！”
它的情绪彻底失控，元神之力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，原本凝练的金色元神，瞬间变得松散几分。
陈平精准捕捉到对方的心神破绽，瞬间抓住攻心的最佳时机，语气平缓，层层递进，持续瓦解对方的道心。
“你被镇压万年，困在幽暗深渊，承受无尽封印之苦。”
“你拼死挣脱封印，逃离囚笼，重获自由，得以独立存续。”
“你熬过无尽苦难，换来的不是自我新生，依旧是甘愿牺牲自我，成全本体。”
“你拼尽一切存续自身，最终只是本体融合的养料，只是本体登仙的嫁衣。”
“你这般存活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和俯首听命的附庸，和任人驱使的牲畜，和摇尾乞怜的狗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最后一句问话，如同惊雷，狠狠砸在对方的元神之上。
狗？
当狗？
万年挣扎、万年隐忍、万年抗争，换来的结局，只是给本体当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