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话的对象，正是他的亲传弟子云歌。
云歌闻言，立刻凝神探查四方天地灵力，感知片刻后，轻轻摇头，面露困惑。
"师尊，弟子没有察觉异常。或许是您的元神和肉身还没有完全重叠契合，对外界的感知出现了细微偏差，所以才会觉得异样。"
一旁的小霞立刻上前半步，声音软糯，恭敬开口补充。
"主人，您历经重创复苏，肉身元神尚未彻底稳固。您还需要持续服用玲珑丹，慢慢滋养躯体，修复元神损伤、稳固肉身根基。待修为彻底复原，感知自然会恢复常态。"
复刻陈平闻言，再次扫视一圈四周，没有继续深究心底的古怪感。
身边至亲故人都无任何察觉，他便将这份异样归为自身状态不稳所致，缓缓点头，认可了二人的说法。
隐匿在领域之中的陈平，将全程看在眼里，听在耳中，心底的荒诞感越来越重。
……
接下来的十年时间，陈平始终隐匿身形，藏身暗处，默默观察外界的一切。
他看着复刻自己身份的身影，陪伴父母修行尽孝，指导弟子修炼成长，带领麾下势力镇守北极人族疆域，对抗中州外敌。
十年朝夕，他摸清了所有现状。
复刻陈平完美顶替了他的存在，融入了所有人的生活，成为了世人认知中唯一的陈平。
十年之间，他亲眼看着复刻陈平和所有亲人故人彻底相认，所有人都真心相待，毫无防备。
父母依赖他，弟子敬重他，灵兽追随他，麾下亲信拥护他。
一切看起来圆满和睦，岁月安稳。
可陈平身处暗处，心底始终萦绕着强烈的不真实感。
眼前的亲情、师徒情、羁绊情分，本该属于陨落重生的他，如今尽数归属于一个陌生的复刻体。
仿佛他原本的人生、所有的羁绊，都被旁人悄然顶替。
无数个寂静的深夜，陈平独自静坐虚空，反复思索两个无解的问题。
他为何能借助玉佩之力，逆天重生？
救活他的玉佩，在复刻体的身上，彻底消失不见，踪迹全无。
十年观察，毫无头绪……
他回来了，又伫立在被彻底抹平的坟地之上，望着空旷无垠的冰原，低声呢喃，声音带着迷茫，带着不解。
"如果，他是陈平的话，那我是谁？"
陈平盘膝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