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从我记事起,训练就没有停过。
别的孩子在玩泥巴的时候,我在学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拆一把枪;
别的孩子在听睡前故事的时候,我在学怎么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水面上的波纹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荡漾。
“我是在战火里长大的。
我的童年没有糖果和风筝,只有枪炮声和毁灭性的魔法。
每天睁开眼,看到的不是日出,是硝烟。
我以为……只要我够强,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。
我就能离开那种日子,过上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桑伯苦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满是苦涩。
“但老天爷不放过我。
在统帅人生中最大的那场战争里,我赢了。
当胜利的号角吹响的那一刻,我感受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涌入我的体内。
那股力量……让我很不舒服,就像有人把一座山硬塞进了你的身体里。
从那天起,我每天都会做噩梦。”
桑伯的声音开始发抖,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水花溅起。
“梦里,我被锁链牢牢捆住,动弹不得。
而另一个我……就站在旁边,对着我笑。
那种笑,你们想象不到,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恶意。
我不知道他是谁,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。
但每天早上醒来,我身上都是伤。
一道一道的,像是真的被什么东西撕裂过。”
蓝青煞和郭斯特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“后来我才意识到……那根本不是梦。”
桑伯的声音哑了下去。
“那个噩梦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,我身上的伤越来越重。
重到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梦里留下的,哪些是现实中新添的。
直到那一晚。”
桑伯闭上了眼睛,像是不愿再回忆那个夜晚。
“已经奄奄一息了的我躺在地上,连手指都动不了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……另一个我,对我使用了我最强大的一击。
那一招,我在战争中都没有用过,因为我知道一旦用出来,我自己也活不了。
但他用了。
毫不犹豫地对我用了。
那一击之后,我受了重创,但我醒了。
我虚弱到连最基本的魔法都施展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