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手术刀闪着翠色的金属光泽,薄得像蝉翼,旋转着切开空气,发出尖锐的哨音。
但每一把飞到郭斯特面前,都被第三卷卷轴吸走,连个响都没听见。
医道皱了皱眉,双手合十,十几把手术刀同时从四面八方射来,角度刁钻得像外科手术的切口。
郭斯特把碧铠犀牛挡在身前,金嘴翠鸟在头顶织成一张网,卷轴吞吐不停,把漏掉的刀全收了进去。
但他也够不到医道。
天魔法让医道始终悬浮在云层里,郭斯特的召唤物飞不了那么高,卷轴的吸力也够不到那个距离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,一个打不着,一个够不到,像两只隔着玻璃对峙的野兽。
郭斯特咬着牙,把碧铠犀牛收回卷轴,又召出一条原始巨蟒,巨蟒仰头朝天空嘶吼,尾巴抽得地面啪啪作响。
医道冷笑一声,翠色的光凝聚成一把巨型手术刀,从云层里劈下来,把巨蟒从头到尾剖成两半。
就在郭斯特准备召出第四个东西的时候,一根丝带从楼顶飘了下来。
它很细很轻,在狂风里却稳得像一根钢索。
郭斯特还没来得及抬头,丝带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、脚踝、腰,一圈一圈。
然后他飞了起来,不是被风吹的,是被拽的。
丝带像一只无形的手,把他整个人从地面拔起,穿过狂风,穿过雷电,穿过那片青绿色的天,直直地拉向楼顶。
医道愣住了,他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那把巨型手术刀,郭斯特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。
楼顶的鱼羽站在正中央,手里转着斧头,脚下踩着碎裂的水泥地,周围是还没散尽的雷电余光。
斯维特和蓝棱镜已经不行了。
两人像两盏快灭的灯,身体从边缘开始透明化。
斯维特的双腿先消失了,然后是手臂、躯干,最后只剩一张苍白的脸悬在半空,嘴角还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。
蓝棱镜更惨,他的扑克牌一张接一张地碎成纸屑,像秋天的落叶,最后连那双眼睛也暗了下去。
鱼羽满意地点了点头,抬头朝天空招了招手。
医道从云层里落下来,翠色的光收敛成一个人形,乖乖站到鱼羽身后。
鱼羽挥了挥手,医道化作一缕青烟,被收进了斧头里。
现在楼顶只剩两个人。
鱼羽和刚被丝带甩上来的郭斯特。
郭斯特落地时滚了两圈,单膝跪地,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