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抵达平川长公主府时,叶静姝还在想,希望叶静萱能把她的告诫听进去,大家安生赴宴,尽兴而归,岂不比斗来斗去要好?
掀开车帘,缓步踏下车辕。
叶静姝微微侧头,指尖扶了扶轻颤的珠翠步摇,日光下落,她身上的齐胸绯锦襦裙瞬间漾开秾丽金辉,满院风物都被她这副灼灼艳色衬得黯淡无光。
四周的喧嚣短暂静了一瞬,紧跟着似是刻意般闹得更厉害了。
叶静姝不由疑惑抬首。
只见通往正殿宴席的沿路两侧,零零散散立着数十位少年郎君。他们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探过来,带着隐晦而灼热的打量,气氛莫名古怪。
按皇家筵席规矩,宾客抵达后,应当尽快去前殿席位落座候宴,这些人长久地候在这里作甚?
叶静姝拿捏不准其中缘由,只得敛了神色往前走。
然而才行两三步,一道张扬的哈哈大笑声骤然炸开,把她吓一跳。
约七步远的紫薇花树旁,三个锦衣少年肆意打闹着。
其中一位白衣少年,被另外二人压在花树上,衣衫扯得松松散散,袒露着大半白皙胸膛,笑得最为开怀。
似是察觉到叶静姝的目光,他抬眼望来,眼底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,坦荡又放肆。
叶静姝一怔,正要羞怯尴尬地收回视线,又有人“哎呦”一声撞到了。
她扭头望去——
两个郎君穿着宽袖长袍,一副文人墨客的模样,摸了摸撞痛的额头,连忙互相行礼,谦逊地道歉:
“张兄,都是小弟不好,方才行路匆匆,不小心撞到了张兄。”
“哪里哪里,怪我没有先行避让,王贤弟可有哪里伤到了?”
“并无,多谢张兄关心。”
“自当如此。”
二人一番谦虚之后,竟莫名其妙地望着满院的风光,开始吟诗作对。
论的太深奥了。
叶静姝反正是一句没听懂。
这时她还只觉得奇怪,没有多想,提着裙摆继续往前走。
倏忽间响起一道凄厉的萧声,曲调如泣如诉,饱含悲苦与孤寂。
正是平川长公主大好的日子,出现如此哀丧之乐,实在不妥。
叶静姝好心,本想前去提醒一二,甚至脚步已经转到那人方向。
却于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起萧暵前两日递过来的纸条:
【曲有误,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