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立在隐蔽处,幽然似鬼魅,目光无声钉向对岸的莲花榭。
其间有三道人影纠缠撕扯。
争执声顺着夜风飘过来,细听起来,内容简直无聊至极。
这人静窥半晌,本欲离开,目光却缓缓移到那位怒火最盛的小娘子身上。
即便雨雾揉碎光影,视线受阻,小娘子雪凝脂、花作容的相貌,仍透着清晰的蚀骨惑人的艳色。
舌尖抵着颊侧的皮肉顶了顶。
叶静姝气得头晕脑胀,耳朵嗡嗡,但与怒火相比,滔天的委屈率先淹没了她。
“叶廷臣!你敢把话再说一遍?”
她简直不敢相信。
“你说我虚荣,特意抄叶静萱的诗来雅集上卖弄?哈?我,抄她的诗?”
站在叶静姝对面的男子,月白衣衫,高束金冠,气质清冷矜贵,正是叶静姝的同胞兄长叶廷臣。
“你向来不喜欢读书,连诗的平仄都不懂,”叶廷臣神情失望,冷声道,“今日突然作出艳惊四座的诗,不是抄袭,难道是一夜之间大彻大悟,才比状元了?”
论起作诗,叶静姝也很迷茫。
皇都贵女们惯常玩的雅集,今次轮到昌荣侯府的女眷做东,她随着祖母一行人来到兰若佛寺旁的别苑,原本小辈们只是听曲投壶,玩叶子戏,聊一聊闲话罢了,但玩至酣时,有人提出曲水流觞的玩法:盛着佳酿的杯盏,沿着曲渠蜿蜒漂浮,杯盏停在谁面前,谁便要即兴赋诗,作不出诗便把此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叶静姝书读得少,又爱面子,自然害怕作诗会露拙,可杯盏停在她面前时,虽然脑海一片空白,只是莫名其妙的,那句诗脱口而出。
但她绝对没有抄袭!
尤其还是抄假千金叶静萱的诗。
这简直奇耻大辱!
她同样失望地看着叶廷臣。
“是了,是了……我与你并非自幼一起长大,你不了解我的脾气秉性,自然会相信别人不相信我,自然会下意识和别人一样瞧不起我诋毁我!连什么我抄叶静萱的诗这种话都说得出口!”
“我并非瞧不起你!没有任何人敢瞧不起你!你我亲兄妹分离十六年,见到你的那一面起我便发誓此生要好好保护你、弥补你……我是在劝你,静姝,你今日便是作不出诗,喝了那盏酒又如何?没什么好丢人的,又有什么可怕的?你的长兄我就在这里,没有人敢让你醉酒然后趁机欺负你……可你为何偏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