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佩西有些无语，这一小会他已经后悔跟他们出来三次了。
踢到第七还是第八次的时候，不知是谁先停下来的。草坪另一端有动静。
大约七八只海鸥落在铁丝网附近，灰白色的羽毛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很干净。
它们低着头翅膀收得很紧，脚步细碎。
米洛斯停下来，站在原地看了几秒。法布雷加斯站在他旁边：“又是你招来的？”
米洛斯没回答。他把手放在嘴边，舌尖抵住上颚，吹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，像气声混着哨音，听不出具体的调子，但海鸥猛的抬起头，铁丝网顶端多了一只鸟。然后第二只。第三只。
范佩西从球门那边摇着轮椅过来，他手里拿着吃剩下的苹果。
他扔了一小块扔在地上，海鸥围过来。
他刚弯下腰，忽然有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他头顶低空掠过，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
范佩西整个人往后一仰，海鸥跟着往前跳了一步。
法布雷加斯先笑声先出来，然后收不住了。
范佩西转头看他们两个。
米洛斯站在原地，嘴唇抿住，但嘴角明显地弯了一下。
范佩西举着苹果，海鸥围着他转了一圈。他往后躲了一下，海鸥扑棱着翅膀追上去。
他绕到铁丝网另一边，海鸥跟过去。他又绕回来，海鸥也跟回来。
范佩西最后把两个苹果扔在地上，他操控着轮椅小心翼翼的挪开。
海鸥围了上去，没有追他。
“你们在笑什么。”
法布雷加斯已经没有在笑了，但他脸上还带着一点残留的弧度。
“海鸥比你快很多”米洛斯小声辩解，“而且你头上还有海鸥的毛。”
范佩西甩了一下头。愣是没看到有毛掉下来，最后还是法布雷加斯帮的忙。
法布雷加斯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看了一眼远处。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铁丝网外面，车窗半开着，伸出一个长镜头。
“有人在偷拍。”
米洛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那个偷拍的镜头在被他们发现后，竟然大胆的开启了闪光灯。
法布雷加斯收回目光：“明天小报上会有这个的。”
“但愿他没有拍到你头上的毛，罗宾。”米洛斯笑着说。
他推着范佩西的轮椅往回走，法布雷加斯走在旁边，三个人都没有回头看那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