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彩灯提前一周就挂上了,街灯杆上缠着金红相间的花环。
俱乐部里堆着假雪和笑眯眯的圣诞老人,但显得有点用力过猛,热闹得有点虚假。
米洛斯突然感觉有点反胃,这一切都太反常了,比起圣诞节的节日氛围,他还是更喜欢平常的伦敦。
他盘算着,参加完活动后就回家再看几卷录像带。
满大街都在唱圣诞颂歌,超市里在卖圣诞节必备的火鸡,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筹划怎么跟家人团聚。
但米洛斯像一台收不到信号的电视机,满屏雪花。
他不过12月25号的圣诞节,家乡的塞尔维亚人多半信仰东正教,1月7号才是过节的日子。
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子,一路走一路踢。直到石子消失在路的终点。
“嘿。”
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米洛斯转过身,看到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人,裹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,领子竖到下巴,鼻尖冻得发红。
法布雷加斯上下打量了一眼,眉毛挑起来。
“哇哦。”他拖长了尾音,像在欣赏一幅画,“你穿成这样来参加活动?倒像是我们两个配不上你了。”
米洛斯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黑色的羊毛战壕风衣敞开,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,毛衣胸口的红色小雪花隐约露着。
深炭灰色羊毛休闲裤,灰色切尔西靴。左耳的银制十字架在冬风中乱颤不止。
“随便穿的。”
“随便穿?”法布雷加斯凑近一步,他呼出的气流让十字架更加地摆动起来。
“你这可不像随便穿的呀。”他笑盈盈地突破社交距离,伸手从耳廓抚摸到耳垂,这以后轻轻捏了一下耳坠。
米洛斯的耳尖倏地烫起来,目光落到别处。
像是看出米洛斯的不适,法布雷加斯后退半步,双手一摊,朝远处喊,“罗宾!你过来看看!”
范佩西从圣诞小屋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填满了活动流程的台本。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很不错的衣品,看来下次可以找你逛街了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把台本递给二人。
法布雷加斯凑到米洛斯耳边,压低声音,“朋友,你这一身穿得真的太帅了。”
他没来得及反驳,就被法布雷加斯一把肩膀,连推带拽地往圣诞小屋活动场地那边走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