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声穿透雨幕传过来的那一瞬间,他长叹了一口气,雨水从他的后颈往下淌,米洛斯现在就像是在泥里滚了一圈。
身后的巴萨的球员在互相拥抱,他们用西班牙语说着什么,语气里全是轻松。
对于巴萨而言,扳平比分后,几乎等于半只脚踏进了胜利的门槛。
米洛斯直起身来朝场边走去,鞋钉踩在烂泥一样的草皮上。
球员通道里的灯光比球场上亮很多,甚至有些刺眼。
队友们陆陆续续跟了进来,没有人说话,整个通道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米洛斯走进去,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他低头解鞋带,手指抖的厉害。
“冷吗?”范佩西主动蹲下来帮他解开鞋带。
“还好,我自己能行。”米洛斯试图阻止他的举动,他的手伸到一半就被范配西拍开。
“等会去找队医处理一下,你没有痛觉的吗?”
范佩西的手停顿了一下,然后轻轻把米洛斯的右手从鞋带上拿开。
米洛斯低头看自己的右手,无名指和小指的指关节处鼓起来两块,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指甲裂开,渗出鲜血。
他完全没感觉到。
或者说他感觉到了,但大脑自动把那部分知觉屏蔽了。
在场上只有全神贯注才能赢下这局,自己只是伤到手指而已。在球场上腿断了还想继续踢的也大有人在。
队医跑了过来,托起右手,轻轻捏了一下指关节。
米洛斯倒抽了一口凉气,整只手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。
“只能临时处理一下,没骨折,但是不排除有骨裂的风险。”
“能继续踢吗?”米洛斯问。
队医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温格一眼。
主教练温格站在几步之外,他的面色阴沉。
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
队医从药箱里翻出纱布:“能踢,但撑多久不好说,只是踢完下半场可以。结束之后你得立刻去医院拍X光片。”
队医开始给他的右手缠绷带,米洛斯试着握了一下拳,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指传来。
应该是骨裂了,他漫不经心的想。
范佩西还跪在米洛斯旁边,帮他处理好鞋带问题后,走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“安静!”
法国人站在更衣室中央,雨水从他的发梢滴下来。
“我们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