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住了离我最近的一个乘客,把他铁钳似的手从邻座的脖子上扯开。
他表情空白地看着我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然后——
他的头在我眼前,爆成了一朵红白相间的血花。
与此同时,剩下的烟花在车厢里冉冉升起。
那些被悟控制住的人一个个倒了下去,没有头颅的身体歪向一边。
哀嚎和尖叫声中,广播里开始放一首朋克,列车长愉快而柔和的声音在伴唱:
“Off with your head, Dance til you're dead!…”
新鲜的血肉扑了我一脸。
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手里无头的尸体。
而悟一下抽碎了最显眼的那个扩音器,言简意赅地说:
“广播的话语带有强制的效果,看来完不成指令的话,就会这样被反噬。去找这个列车长。我来杀了他。”
他身上的蓝眼睛折射出碎冰一样的光彩,因为有人胆敢如此挑战他,而显现出被激怒的冷酷的战意。
“Heads will roll! Heads will roll!…”
狂欢的舞曲仍在继续,显然内置的音响仍在工作,我第一次开始痛恨电车完备的系统。
这个“列车长”,多半也是演员。导演组应该知道他的位置!
我在混乱的人群中急速寻找那个副导演的身影,很快发现他还站在二号车厢没动。
我刚想放声冲他大喊,就看到他叹了一口气,很不耐烦地抬头冲广播喊:
“别玩了。干正事!”
——导演组有问题。
这个念头刚浮现在我脑海里,悟的触手就已经像白虹一样射了出去,横穿半个车厢,凶悍地扑了过去。
哗啦!
悟没有击中副导演。一个仿佛被拼在一起的双头怪物出现在攻击路径上,替他挨了这一下,瞬间化为齑粉。
“真是好凶啊。”
副导演的身后,“理想型是大熊猫香香”的松下平抬着右手,目光确凿无疑地锁定了悟。
他微笑着,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说:
“我精心制作的式神就这么没了。你们要赔偿啊。”
从他身侧,更多奇形怪状的缝合怪物凭空冲了出来,尖啸着追逐惊慌失措的乘客们。
“Heads will roll! On the floor!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