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我一眼,揶揄地笑了:“当真了?刚刚当然是吓唬你的啊。
“真让你来的话,大概会吓哭吧?……啧。想想都觉得很麻烦。”
我很想纠正他,这种程度不至于吓到我;但他似乎已经在尝试唤醒这个木雕,灌入了某种力量,冰蓝色的光芒在他手底涌动着。
“那你也不至于亲力亲为吧。”我说着,渐渐有种强烈的不安感,“说到底,今天非得知道我们中一个人的死期吗?”
他:“胆——小——鬼——”
我:“喂,你……”
咔。
猴子动了一下。
昏暗的光线中,它们移开了遮住面部的手,一齐扭头看向他。
三张木雕的嘴同时僵硬地张开,尖细的声音重叠在一起:
“你,会死在——”
闭嘴。
闭嘴!
我不受控制地动起来,去抢他手里的木雕,但是他已经听到了。
眉毛惊讶地扬起,那张年轻而鲜活的脸上,露出了极其生动的迷惑的神情;
下一刻,他失去了平衡,好像慢动作一般,向后倒进了架子深处的阴影里。
……
滴!滴!
我动了一下,因为尚未褪去的睡意而四肢麻木。斜阳照在对面的墙纸上。
刚刚好像做了个梦啊。
是什么来着?
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,明灭之间,好像又看到了寂静明亮的庭院,金银丝线的牡丹,还有……
“可以看到你会什么时候死掉哦。”
滴!滴!滴!
不知道哪里的提示音依然在响。
我撑着手臂想起身看看。在这时,我感觉到某种温凉的液体滑过侧脸,细细地流进我的耳廓里。
我下意识地擦了一下,然后看到了自己猩红的指尖。
是血,我的血。
我的血从鼻子里淌了出来,像一条殷红的河流。
*
这之后,就很难再顾得上什么冥想或是解梦了。我捂着鼻子冲到旁边去拿纸巾,但是绝望地发现地毯已经被鼻血濡湿了一小块,去水池冲洗的时候又把血弄到了开关上,顺便还发现烤箱已经响了第三遍。
最后,我鼻子里塞着纸巾,戴上烤箱手套,有点忙乱地把两份茄汁焗饭拿出来。
芝士已经烤出了诱人的颜色,我一边从柜子里拿玻璃杯,一边喊道:
“喂!你喝菠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