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转瞬功夫，苏十二双手缓缓掐诀，先天五剑继续散出绵密剑气。
剑气细若发丝，沿着上方浮现的庞大阵印，缓缓蔓延扩散。
一寸。
两寸。
三寸。
……
短短数寸距离，苏十二却用了足足近一个时辰。
到最后，额头已见细密汗珠。
林巧儿俏眉微蹙，担忧目光落在苏十二身上，“苏兄？”
苏十二轻轻摆手，“无妨。”
话音未落，喉头一热，一股腥甜之意涌上。但被他强行压下，目光仍旧没有离开阵印半分。
又过片刻。
五缕剑气终于同时停住。
苏十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眼角余光一扫，悄然抬头看向祭坛。
祭坛之上，崔少麟嘴角笑意更浓，让人难以判断其真实想法。
眼神中，似有几分慌乱，却又像是早已等候多时。
摇摇头，将脑海中各种复杂念头甩开，苏十二继续专注破阵。
山中无甲子，寒尽不知年。
最初几日，众人还能凭自身功体，隐约感应外界昼夜变化。
到后来，四周阵势愈发沉重，隐隐有惊人威压散发。
外界天光、灵气、地脉波动，全被层层阵法隔绝在外。
留在众人眼前的，只有暗红阵光，以及玄女像牵引出的，昔日天绝宗残留的阵法、禁制。
苏十二盘膝坐在阵前，身前先天五剑悬浮。
先前五剑之上，剑气源源不断涌出，飞剑散发出的光芒比起最初，明显黯淡许多。
可每一道剑光边缘，仍有极细剑气不断游走。
剑气入阵，随阵纹而行。
苏十二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，尽管早有破阵思路，可此事事关重大。
稍有差池，便可能功亏一篑，让众人辛苦，让众人牺牲白费。
此情此景，由不得他不小心应对。
一次。
两次。
阵印之上，哪怕极其细微变化，都足以让他停上整整一日。
有时候，明明已经看出几分端倪，可下一息，神界气息从阵法深处涌现，先前所得便又成了泡影。
换做旁人，怕是早已按捺不住，可苏十二始终波澜不惊。
无数岁月的苦修，早就让他性格变得沉稳无比。
况且，事急从缓，事缓则圆。
眼下这种情况，也……急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