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九有些意外,立刻站正了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范知古摆了摆手,笑着说:
“不用多礼。
我们来送送你,这一去,再见面怕不知是猴年马月了。
你是我这些年带过的最好的弟子。”
赵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递过来,神色比往日柔和了几分:
“这个给你。
是我对八方风雨拳的一些心得,未必有多高明,但愿能帮上一点忙。”
江九双手接过,郑重道了谢。
“去吧。”范知古挥了挥手:
“往后若是有空想回来看看,随时来。
我们这里,一直欢迎。”
江九又行了一礼,才转身离开。
……
不多时,沈嫣然折返回来。
她落在高台前沿,目光往下一扫。
三十六名弟子已经列好队伍,站得整整齐齐。
一位长老上前半步,躬身禀道:
“所有弟子均已到齐。”
沈嫣然微微颔首,抬手虚虚一握。
一柄巨刃破空而出,刀身宽得像一截城墙,横在道场上空,投下的阴影将整片石台都笼了进去。
弟子们依次跃上刀背,各自寻了位置站定。
意气风发。
沈嫣然最后踏上刀首,巨刃嗡鸣一声,缓缓升空。
下方道场上,无数双眼睛仰着头,追着那道越来越小的影子。
有人不自觉往前迈了一步,又停住了。
刚才还在道场上有说有笑的人,如今站在刀背上,越来越远。
这一走,很多人这辈子就再也见不着了。
仰着脸的人群里,不知是谁先挥了挥手,接着便是一片手臂举起来,稀稀落落的,像风里晃动的芦苇。
刀背上也有弟子探出身子,用力朝下挥手。
再后来,巨刃便缩成了天际一个黑点,融进云层里,看不见了。
道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,只有范知古和赵长老还立在原地,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。
“范长老可知晓,他背后站着的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赵长老忽然问了一句。
范知古摇了摇头,目光仍停在天际那道已经消逝的黑线上:
“到这个份上,已经不重要了。要紧的是,这回站对了位置。”
他沉默片刻,才又道:
“我从没想过,二楼这种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