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九愣了一下。他以为她会接着逼他泡药浴,或者再拿什么丹药往他嘴里塞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“怕。”他如实说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拿不到令牌。怕死在诅咒上。”
楚晴不说话了。她看着他,眼里那层水光晃了一下。然后她伸手,把贴在他额头上的一绺湿发拨开。动作很慢,指尖沿着他的眉骨轻轻划过去,像是怕弄疼他。
江九浑身一震。
不是媚术。媚术只会让他燥热,让他失控,让他想把眼前这个人揉进怀里。可刚才那一瞬间,从她指尖碰到他额头的那一下,他胸口涌上来的不是燥热。是一股又酸又涨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像是有什么沉甸甸地堵在那里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楚晴今天做了这么多,又是后山等他,又是把他架回来,又是备药浴备丹药——不是心血来潮,不是闲着没事干。她是认真的。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。从他还在杂役峰,从他还是个练气期的废物,从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的时候,她就坐在炼器铺门口等他。
他一直以为她只是无聊。只是没人陪她玩。只是他恰好在那里。
他把脸偏开,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点挤出来的:“楚姑娘。你今天在后山说有话要对我说。是什么?”
楚晴的手停在他耳边,僵了一瞬。
她张了张嘴。脸上那层薄红从两颊一路蔓延到脖子根。她忽然坐直了,把手收回去,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面对什么极其重大的考核。
“你听好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只说一遍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住了。这句话她在心里转了千百遍,真说出口,还是比想象中更烫嘴。她梗着脖子硬撑着没低头,可耳朵尖已经红透了。
江九没有说话。
楚晴等了片刻,然后那股羞意慢慢退下去,换上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安静。她低下头,两只手交握着绞在一起,嘴角还挂着一点笑,只是不像之前那么神气了。
“我知道你不懂。”她说,“爷爷早就跟我说过,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懂。你脑子里只有修炼,只有活着,只有诅咒和灵石。你喜欢一个人,大概也是像喜欢灵石那样——好用,实在,缺了就挣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又轻了些:“可我就是喜欢。”
“你以前不来铺子,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