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落地,江九已经出现在他上方。
一脚踏下。
大荒指的指劲与龙吟掌的掌力一同灌入,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林间清脆地炸开。
秦阳被硬生生踩进了土里,半截身子嵌在碎裂的泥石中,嘴角溢出的血淌过下巴,一滴滴落在衣襟上。
他仰着头,望着上方那张逆光的脸,眼中终于浮出不可置信的惊恐。
江九俯视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秦家几次三番找我的麻烦。
你居然连我是谁都不清楚?”
他的语气没有多少愤怒,更多的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:
“不过也无所谓。
过了今天,你就清楚了。”
不但认识。
而且从今往后,你每次想起今天,都会觉得有一座山压在自己头上,翻不过去。
神器就是一座大山,他在心里补了一句,没有说出口。
他抬脚,像踢一块路边的碎石一样,将秦阳从土里踢向那群还在愣神的秦家追随者。
秦阳的身体在地面上滚了几圈,撞在某个弟子的脚边才停下来,连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都回去吧。”江九拍了拍手上的灰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
“你们这一队,已经没资格再争了。”
听到江九的话,其他人面面相觑。
秦阳的溃败来得太突然,太快了。
快得有些不真实,甚至有些荒唐。
不过片刻工夫,一个在道院稳稳当当排在第三的筑基九层,就这么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碾了过去。
林中一片死寂。
在场的人里,筑基七层的也好,八层的也罢,全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秦阳的追随者们攥着术法的手僵在半空,有几个人的指尖还在发抖。
他们亲眼看着楚山被一根手指点碎了胸骨,又亲眼看着那一脚将他们追随的人整个人踩进泥里。
那种压迫感不是排名带来的,是实打实看在眼里的。
没有谁还敢往前凑。
苏媚儿站在南边,脸上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她原本还靠在树边看戏。
江九与秦阳的对战与她关系不大。
能消耗秦阳最好。
可现在她已经不知不觉收起慵懒的姿态,站直了身子。
她记得很清楚,当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