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仙子觉得,我能把这不大的机会攥在手里吗?”
这一次,器灵仙子沉默了。
江九笑了笑,没有再追问,重新阖上眼,把最后一丝浮躁也压进丹田深处。
天边浮起一线白的时候,他站起了身。
推开门,晨光从东方劈头盖脸地浇下来,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。
他望着远处后山的方向,像是在对身后的器灵仙子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:
“仙子,看我去名扬无道宗。”
器灵仙子没有说话。
若是放在从前,江九嘴里蹦出这种话,她多半要嗤一声,不以为然。
也不打算当真。
可这一路走到今天,她已经拿自己的经验量不准这个五灵根了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,每一桩拿出来,都叫器灵说不出话。
能被戒指神器认可的五灵根,她确实从没见过。
既是这样,那再出什么离奇的事,都不算离奇。
如今她认,筑基期的江九,远超她所知的那些天才,道一句天骄都绝不为过。
灵根决定天赋那套老规矩搁在他身上,已经不管用了。
她把草茎翻了个面,叼在嘴角,不再看。
等些时日,答案自然会出来。
……
后山前的岔路口,天色已经亮了大半。
妙玲站在老地方,晨露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她来得很早,比约定的时候还要早。
昨夜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,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一场,他们的赢面小得可怜。
可她还是来了。
不为别的,哪怕只是站在这山脚下,亲眼看看这场被所有人称作“有史以来最强”的争夺长什么样。
也不算白走这一遭。
正出神间,她余光里晃进来一个人影。
那身影从晨雾里走出来,步子不紧不慢,脸上的表情被雾气润得有些模糊。
妙玲愣了一瞬,随即失声道:
“楚少?”
楚河站定,冲她微微点了下头,然后便不再说话,只把目光投向前方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。
他等了好一会儿,眉头渐渐皱起来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他为什么每次都要踩着点来?就不能早点动身?”
妙玲愣了一下,想了半天,只能摇头:
“大概……又在修炼吧。”
不说还好。
话一出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