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不是楚家抛弃了爷爷。
是爷爷抛弃了楚家。
你见过我爷爷的,他平时就坐在铺子里敲敲打打,跟个普通老头似的,是吧?”
她说着,语气忽然柔软下来,掺进了一点旁人不易察觉的骄傲:
“可那是我爷爷。
他不显山不露水,是因为懒得计较。
真要发起威来,哼,谁还敢真当他是病猫。”
江九听着,心里微微一动。
楚老在炼器铺里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,一身旧袍子,两手沾着淬火的灰,话不多,偶尔抬眼看人时目光倒是极稳。
他从不觉得那是个普通老人。
之前和楚晴相处那么久。
楚晴话语中也经常透露出楚老不简单。
可也没想到背后的分量会重到这个地步。
流云州的楚家,在楚晴和楚老面前,竟然都不敢违逆。
“所以流云州这些人,不敢不敬着爷爷。”楚晴把手放下来,背又挺直了几分,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:
“我叫他们不准跟孙家一起为难你,他们就不敢。
这次楚河能来找你,也是因为楚家松了口。
不然你当他真能违了家里的意思跑来?”
江九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楚河方才那句“我赌了”,想起他转身时那个决绝的背影。
原来楚河敢下这个决心,背后还有这一层。
“多谢。”江九认真道。
楚晴听了,脸上的不满总算散了几分,可嘴角刚翘起来,又立刻往下压了压:
“就一句多谢呀?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。”
江九不知道怎么接这种话,干站了一会儿,只好说:
“等争夺完了,楚姑娘有什么要求,只要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做到。”
楚晴眼睛亮了亮,嘴上却嘟囔着:
“谁稀罕你一个筑基的承诺。”可那压不下去的唇角已经把她出卖了个干净:
“不过我记住了。”
她安静了片刻,再开口时,语气忽然不像方才那般蹦蹦跳跳了。
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她的声音低了些,也慢了些。
“争夺完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她认真说:
“就在后山那条路上等你。
你要好好的出来。”
江九看着她,发现她脸上难得没有那股闹腾腾的神气,一双眼睛认认真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