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不行。
他的排名被一个五灵根踩在脚底下,他没资格再摆那副什么都瞧不上的架势。
他伸手拦住一个人,恰巧就是当初跟他打听过江九修炼情况的那位。
那人被他揪住,先是一愣,看清是楚河,把嘴抿得紧紧的,一个字不肯吐。
楚河也不恼,只是不咸不淡地开口:
“我外门第六。”
那人怔了怔,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下去半截,低头骂了声晦气,闷声道:
“去二楼,自己看!”
楚河将信将疑地放开他,沉吟片刻,终究还是迈开步子往二楼去了。
他走到讲堂外,透过半掩的窗往里看。
里头的人一个没走。
所有人的脑袋都埋在案上或手边,灵力流转,符纸哗响。
坐在最前头的那个,更是专注得像是把外界全挖空了。
换另外一个人这么坐,他不会多看一眼。
可这个人,是江九。
道阁第一。
外门第一。
楚河:“……”
他站在窗外,喉结滚了滚,心中无比无语。
搁这逼谁呢?
道阁第一还盘坐在原地,周身灵气流转,纹丝不动。
那么他楚河只是道阁第六,有胆子先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吗?
第一都把命豁出去似的钉在讲堂里磨,他一个排第六的,凭什么敢溜回去歇着?
就凭自己名次够看?够看个屁。
楚河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前脚刚迈出大门,后脚那些闲言碎语就跟蝗虫似的铺天盖地卷过来。
排名都掉成这样了,还有脸回去睡觉?
不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追不上一个五灵根?
他站在窗外咬了咬牙,把脚又挪了回去,一头扎进四楼讲堂,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四楼里还剩几个没走的弟子,本来都已经把东西收拾到一半了,忽然看见楚河沉着一张脸折返回来,又闷声不响地盘膝坐下,一个个全愣在了当场。
怎么又练上了?
他们四楼的第一都这么玩命,那他们这些吊在后面的人,还敢先走吗?
配吗?
几个人默默把东西放回原位,屁股又黏回了蒲团上。
而那些原本已经走出外门大门的弟子,渐渐觉出不对劲了。
往日后山方向这时候早就三三两两全是往外走的人了,今天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