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忘干净还算好的。
最怕的是时间拖久了,欠的又还不上,反而越看对方越不顺眼。
到最后还会说一句。
又不是我求着他帮的。
恩,就这么变成了仇。”
江九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点了下头:
“所以对那些家族来说,施恩不施恩的根本不重要。
别帮出仇来,才是他们最在意的?”
器灵仙子没再搭理他,重新闭上了眼。
江九觉得她这话说得在理。
升米恩,斗米仇,老话不是白传的。
难怪苏礼从头到尾都只提契约,连一丁点“单纯资助”的口风都没露。
苏家不是没想过这条路,怕是在别的家族身上看过太多血淋淋的先例。
可话又说回来,难道就没有人因为这种恩情翻盘大赚过吗?
他没再往下想。
想多了也没用。
这时突然器灵仙子睁开眼,无所谓道:
“况且你一个五灵根,能看出什么潜力。
能金丹吗?”
江九皱眉,反应过来。
这常规想法他确实改变不了。
或许在别人眼中,他进步再快,最终也只是止步筑基九层。
甚至八层就是顶点。
不可能突破凝丹的!
五灵根在世人眼里就是条死胡同,没有家族愿意拿真金白银去赌一个大概率会亏的买卖。
资助?凭什么。
他身上的筑灵丹已经见底了,灵气积攒起来比从前费劲得多。
没有丹药顶着,光靠打坐熬灵力,慢得像拿勺子挖山。
肉身淬炼和精神打磨也不能停,这两样只要撑住了,修为往前拱的时候瓶颈就少一堵墙。
四月一号,天刚蒙蒙亮,江九打了个哈欠,往二楼走去。
昨晚又是一宿没合眼。
不是不想睡,是真睡不着。
苏家的人已经来过了,安家的人也早就来过,接下来不出意外就是孙家了。
按范长老的说法,这两家是最急的。
况且孙家之前还派人来过。
一路上碰见不少人,三三两两往讲堂方向走。
倒没什么人特别留意他。
外门第一的名头是响,可认得他这张脸的人没几个。
大部分弟子只听过“江九”两个字,真从身边走过去反倒对不上号。
正走着,他看见吴胜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