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迈了半步,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撬开一条缝:
“你是不是觉得,单靠自己也能走很远?
流云州只是起步,真正难的是进了上宗以后。
有苏家的助力,你的路会顺得多。
如果还是觉得诚意不够。
你直接告诉我,还需要什么。”
江九沉默了一会儿,觉得与其再绕来绕去,不如一次把话说透。
他抬起眼,语气很客气,可话里的意思没有打折:
“不是苏家的诚意不够,是我自己的问题。眼下我确实不想被任何东西束缚。
道侣的事,是真的,暂时也没有别的打算。
入赘也好,成亲也好,都不太适合我。”
他顿了顿,试着把话往回圆了半分,不让对方太难堪:
“但如果是纯粹的资助,我很乐意接受。
在能力范围之内,能帮到苏家的地方,我也会出力。”
苏礼听了这句话,总算从江九嘴里听见了一丝松动的缝。
他立刻追问了一句:
“只要苏家提得出来,你都肯做?”
江九摇了摇头。
他没上当。
他就怕这个。
答应“能力范围之内”是一回事,可苏家如果将来开口要的东西是让他去当垫脚石,牺牲自己去满足苏家子弟在前头的利益又当如何。
这种事,他做不出。
两边的利益从根上就是对不上的。
苏礼又站了好一会儿。
月光从他肩头泻下来,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更深了。
他又开了几次口,换了几套说辞,时而动情,时而讲理,从苏家眼下的困境说到江九将来的前景,从资源的稀缺说到孤身闯上宗的凶险。
江九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点点头,没有再吭声。
苏礼说的那些好处,搁在普通穷修身上,确实能让人怦然心动。
可他手里攥着的底牌,不是苏礼能算到的。
神器、器灵仙子、诅咒。
这三样东西拴在一起,既是悬在头顶的剑,也是垫在脚下的砖。
他没法和苏礼解释,只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一点。
他需要的是自由,不是苏家能给的任何替代品。
而家族想要的主导权,恰好就是把这份自由往回收。
苏礼终于不再说了。
他站在月光底下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冷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