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猜到了江九问的是什么。
在灵根上刻画符箓结丹的法子,是她亲手写进戒指空间里的。
她当然知道那法子走到最后会遇到什么。
应该说,她当初写下这个法子的时候,就没想过江九能走到这一步。
这法子,本来就是他设想的一个理论。
可以说就是一个理想化的状态。
难度大得离谱,更没有任何前人趟过的路子可供参考。
在她原本的预想里,江九能摸到边、靠这个法子突破筑基瓶颈就已经是极限了。
没想到已经筑基八层。
难怪自己修为恢复又多了些。
也算是江九自己救了自己一命了。
若是修炼太慢,自己修为恢复也更慢。
不到两年时间,神器没有她的足够力量掩盖,就会被其他强者发现。
如今,自己倒是还能多遮盖半年。
不过既然能突破八层,难不成他真的已经练成了前面那一部分?
她没有直接给答案,而是不动声色地反问道: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江九略一犹豫,还是选择了如实说。
他把自己的灵力强度卡在门槛之外、符箓迟迟刻不下去的困境简单讲了一遍。
屋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洛红雪没有说话。
她站在那里,面上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冷清模样,可她心里翻上来的念头,却远没有脸上那么平静。
他真的练到了那一步。
一个五灵根,没有任何人指点,硬生生靠着自己摸索,把那门连她都只是随手写出来的法门推到了最后。
她把这丝震动往下按了按,重新让冷意覆盖了眼底。
然后她开口了,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,像是在布置一桩寻常功课的口吻:
“你自己的灵力强度不够?谁规定一定要用你自己的。”
她微微偏过头,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,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冷霜:
“找一件灵气强度足够的天材地宝,或者找一座灵气充沛的阵法。
借外力替你的手。
又不是非你自己的灵力不可。”
江九猛地抬起眼睛。
还能这样?
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拿锤子在后脑勺上敲了一下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