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得白净,眉眼温润,瞧着像是个性子极好说话的读书人。
只是此刻他微微仰着头,目光凝在那张墨迹未干的道阁榜单上,好半晌没吭一声。
显得有点呆滞。
旁边站着个女修,歪着头把榜单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,终于忍不住拿手肘碰了碰他:
“孙寒,你排第四,这榜是不是贴错了?”
孙寒闻言,嘴角牵了一下,那个弧度很淡,瞧着像在笑,可又不像真在笑。
他把目光从江九那两个字上收回来,声音不高不低,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无奈:“
是啊,第四了。”
那女修更想不通了,皱着眉道:
“第一名的背景那人我打听了,穷得叮当响。
同样是筑基八层,家底不如你,功法不如你,怎么也不该压到你头上去才是。”
孙寒眯了眯眼,没有接话。
其实他见过江九。
不光见过,还是亲眼看着对方动的手。
那天他原本一直缀在安银那帮人后头。
安银纠集了十几个好手,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门儿清。
无非是想靠人数把他耗死。
他也没怕,将计就计跟了一路,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反打一波。
结果时机没等到,倒是等来了一场叫他至今想起来还眼皮直跳的画面。
安银那伙人撞上了江九。
他躲在后方的林子里,隔着一段距离,清清楚楚地看见江九冲进人堆里的样子。
江九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手基础术法,龙吟掌、大荒指、崩山拳。
全是无道宗最烂大街的东西,连一门带名字的绝学都没有。
可就是这些烂大街的玩意儿,在江九手里使出来,招招都是顶格的力道。
术法之间的衔接没有一丝停顿,几个眨眼的工夫,十几个人全趴下了。
那种干净利落,他自认做不到。
他之前在心里推演过无数次怎么对付安银那帮人。
能赢,高一个境界,他有这个自信。
但他也明白,绝不会赢得那么轻松,更不可能赢得那么快。
所以他明白了,江九也是筑基八层。
和他一模一样的境界。
可出手的威力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所以就在那一刻,他彻底放弃了争夺九重流云奏的念头。
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