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建立在他和她同境界的前提下。现在差了一个境界,还能困得住吗?
她不敢往下想。
“我会回去查清楚。”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静,冷静到有些僵硬。她抬起眼,看了秦天一眼,那一眼很短,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没什么用处的工具。“我们下次再谈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步子迈得很快,连礼节性的告辞都省了,只在口中丢下几句敷衍的客气话,连自己都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。
秦天没有拦她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苏欢儿的背影急匆匆地消失在林道尽头,嘴角那个弧度缓缓拉平了。看她的样子,倒不像是在演戏。她是真不知道江九升到了筑基八层。既然不知道,那她就不会在这件事上对他步步紧逼。
苏欢儿跟江九不一样。江九是条野狗,踩死了也没人管。苏欢儿身后站着苏家,他总得留几分余地。
秦天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软塌塌垂着的胳膊,眼底的阴毒又漫了上来。
之前想杀江九,没杀成。后来他忙着争夺资格,忙着修炼,柳寒烟那边也一头扎进了亲传弟子的修行里。两个人各忙各的,谁都没把江九当回事。那不过是一个五灵根的蝼蚁,活着也好死了也罢,不过是一脚踩不踩得下去的问题。谁会天天惦记一只蝼蚁?
就是这份不惦记,给了那只蝼蚁活路。让它爬到了现在这个地步。筑基八层。连自己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。
秦天把牙咬得咯吱响。
这不是丢面子的事了。这已经威胁到他了。
如果真让江九拿到了上宗的名额,那他们就算也拿到了名额,也动不了他。上宗弟子有上宗的规矩,同门之间严禁死斗,连暗算都要冒极大的风险。到那时候,那只蝼蚁就算站在他面前,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踩下去。
不能让江九拿到名额。
可他打不过江九。这事今天已经验证过了,代价是这条胳膊和满身的伤。
那就只能让柳寒烟出手。
秦天转过身,忍着肋骨传来的刺痛,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。他的方向不是自己的住处,而是亲传道院。
柳寒烟在那儿。
……
道阁一楼。
天还没大亮,安宝就到了。
他站在告示栏前头那片空地上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脖子抻得老长,时不时往台上瞄一眼。台上还空荡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