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欢儿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偷袭?
她的目光从秦天脸上的伤痕扫到他手臂上的骨裂,又扫到他后背那一片磨破的袍子。就算江九出其不意攻其不备,可筑基七层的攻击力,怎么可能把筑基八层伤到这个地步?不说别的,筑基八层的肉身防御摆在那里,七层的灵力很难破开。就算破开了,也顶多是皮外伤。
可秦天这样子,骨裂、内伤、连灵气都散逸了不少。
这不是偷袭能解释的。
“秦师兄,”她缓缓开了口,声音平静了几分,“即便你说的偷袭是真的,你可比他高了一个境界。一个筑基七层,就算趁你不备拍你一掌,也不该把你伤成这样。”
秦天眼底的阴鸷猛地翻涌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,”他的声音更沉了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他练了邪术。”
苏欢儿沉默了。
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附和。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可她的眼睛里,分明写着三个字。
不信。
江九哪来的邪术?
她动用了苏家的渠道,翻遍了流云州的黑市和地下坊,花了不知道多少灵石和人脉,才勉强弄到合欢心法的残篇。就这,还差点被家里的族老发现。江九一个兜里掏不出半块灵石的穷鬼,上哪儿去搞邪术?偷?抢?他那点修为,偷谁去?
再说了,真要练了邪术,宗门里那些阵法和长老是吃干饭的?道阁的检测阵一层套一层,从灵力波动到经脉状态,全在监测范围之内。
他身上要是带了邪术的影子,早就被揪出来了。没揪出来,就是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