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觉得不像。
海贼占城,他见过太多。
烧杀,抢掠,酗酒,劫掠女人,插旗,收保护费。
这里没有这些。
这里更像一个被打烂后正在努力缝合的城市。
问题是,动手缝合的人,不是海军。
也不是世界政府。
是日蚀。
青雉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闷。
他想起奥哈拉。
想起那艘在炮火中离开的避难船。
想起自己放走罗宾时,萨乌罗倒在冰层里的笑声。
正义两个字,很重。
可有时候也很轻。
轻到一纸冰冷的命令,就能把一座岛变成火海。
他极度厌恶这种感觉。
海军队伍继续往前。
谈判官死死捏着文件,脸色一直阴沉难看。
司法官则不停记录港口管制情况,像是发了疯般想从里面挑出日蚀非法占领的铁证。
可写着写着,他的笔僵硬地停了几次。
因为他看到国王军军官主动且恭敬地和日蚀人员交接粮仓钥匙。
看到叛乱军伤员被抬进医护棚,旁边的国王军士兵竟然还在帮忙递水。
看到一个女人紧紧抱着孩子,流着泪对日蚀成员连声道谢。
她的丈夫死在内战前夜。
她本来该恨透了这个世界。
可现在,她至少拿到了今天活命的水。
这让司法官根本无从下笔。
总不能写日蚀非法组织擅自救助灾民,严重破坏了加盟国的饥荒秩序。
青雉缓步走到一处供水棚前。
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捧着木碗急匆匆跑来,没看清路,一头撞在了他的腿上。
水洒了一半。
女孩抬头看见那件象征最高权力的海军大衣,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以为自己闯了弥天大祸。
旁边一个日蚀成员刚想冲过来,青雉已经蹲下。
他把木碗捡起来,轻轻递回女孩手里。
“先喝水。”
女孩愣了愣。
“海军叔叔,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?”
青雉看着她干裂渗血的嘴唇。
他一时竟如鲠在喉,答不上来。
少将站在后面,也死死闭着嘴。
按照程序,他们是来接收罪犯克洛克达尔的。
按照世界政府命令,他们还要调查日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