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建议是,我们一辆一辆行驶过去。”卢卡斯·安东提议道,“只有这样,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我们的艺术品。”
“普拉多不接受牺牲品。”罗莎严厉否认了他的观念、而非方案。
事实上,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。
第一辆卡车在重型机枪的低空扫射之后出发,并以2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缓慢驶入N3国家公路。
十分钟后,装载有《宫娥》的第二辆卡车,在佩佩的驾驶下驶向塔兰孔小镇的燃油补给站。第三辆卡车以及第四辆费尔南多的汽车将同样以10分钟为间隙出发,从而最大程度掩盖车队的痕迹。
等待的半个小时里,罗莎的右手紧紧环住自己左手的手腕。指腹之下,剧烈的心跳一路蔓延到了四肢。尽管身处于冬季,罗莎却觉得皮肤底下潜藏着一个灼热的夏天。
“我害怕。”她把车窗开了条缝,意识到恐惧给自己带来了燥热。“我们会不会死?”
费尔南多捉住她的手。“我希望不会。”
她的指尖冰凉,似乎温热的血液并不愿意涉足。然而,即便是指尖,与脉搏相连的颤抖也分外明显。
他意识到,这仿佛是罗莎第一次直面空袭,相当于直接将自己的性命丢弃在一个彻底未知的空间。恐惧情有可原。
“我在托莱多的时候,曾经亲历过死亡。”费尔南多掏出怀表,将它直接架在眼前,才侧头对罗莎说,“不是学校对我们进行的‘勇气测试’,而是在一场暴雨后意外落入塔霍河。”
“嗯?”
罗莎装作认真地听他讲述。
费尔南多捏了捏她的指尖,“我被冲往下游。要知道,身体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,只能任凭自己被水流撕碎,撞击在岸边。那一刻,我几乎是要亲眼见证自己的死亡。”
分针驶向数字“5”。
十分钟已经到了。
费尔南多轻踩油门,缓慢启动了汽车。但话题却仍在继续,“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?”
罗莎代入了自己,用心思索了几秒,“在想后悔的事情?”
“不是哦。”费尔南多笑起来,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晃了下,“我想怎么逃出去。”
罗莎瞬间哑然:本以为会听到某种真挚的“临终之言”,却没想到被强行说教了一通。
但这并无道理。
“如果真的遇到那种危机的时刻,别放弃希望,命运的转折是藏在大脑里的。”费尔南多指了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