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致直到此时,周延均才真正感受到第一片雪花落到身上的重量。
一股仿佛从心肺顶上来的火气,让他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那张冷淡面具下,泄露出来一点真实的锋利。
“警官,你想表达什么?或者说你在暗示什么?”
周延均盯着尤金,他没有解释,没有发火。反而声音压得更冷,更沉。
他直白质问着把问题抛了回去,用最冷的语气说出了最不文雅的词。
“如果我提过想和雌虫一起玩或类似意愿,就代表我默认自己可以被强/奸吗?还是说警方和法院也会把交友意愿等同于交往意愿甚至交/合意愿?”
在两句尖锐的反问中,尤金那根在手指间晃动的笔瞬间停下了。
尤金挑眉,语气听起来依旧没有变化。
“我只是在例行公事,要我给你看警方笔录规范流程和问题示例吗?我是站在你这边的,利格尔,这两个问题的确认可以帮你在检察官面前获得更多优势。”
周延均并没有被他的解释说动,平静反驳。
“我是否有过主动意愿,是否有过暴力前科,这些是死者家属要证明的事,不是我。更不是你,警官。我不想在检察官认定我有罪之前,还要给自己的主观贞洁辩护,以证明我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,有资格受到伤害。”
莱恩看着雄虫平静认真的脸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让自己以婚虫的身份留下,并不是因为需要自己的支撑和庇护。
这个虫即使在疼痛,在愤怒,理智也从来不会崩溃。
他只是觉得自已应该知道那晚的事,或许,也因为不想之后再重复描述一遍那天的回忆。
莱恩手腕转了下轻巧挣脱,却反手用自己宽厚的掌心把那只没有血色的微凉手掌包裹住了。
两只手在交握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,像是在表达某种不善言辞的支持。
莱恩看向尤金,语气变得沉稳但却比之前都更加严肃,甚至带上了几分自己在前线布置任务时的声调。
“尤金队长,警局条例规范并不代表完全正确。你自己也知道的,不是吗?”
尤金沉默了几秒,手中的笔放在本子上,原本放松的姿态变得挺直。
“明白了。”几秒后,他开口,“我会把你的回答如实记录呈现,希望那些话也能打动检察官阁下。”
“并且,刚才的问题如果让你感到冒犯,我向你道歉。”尤金的语气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