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辛苦你们了。”莱恩点头表示知晓,随即屈指敲门。
不疾不徐三声后,门内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。
“请进。”
莱恩原本要继续敲门的手指顿在半空,这两个字听着声音虽然虚弱,语气却过于自然,完全没有他预设中的,一个“被虫强迫”“背了虫命官司”“不知所措”的虫可能有的慌乱和怯弱。
但他并未迟疑,悬在半空的手指只顿住一秒就转了方向下落到门把手上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,病床上的雄虫正在有些艰难地用手肘撑着身体,尝试坐起来。
莱恩没有多想,快行几步到了病床边,俯身将脸色苍白差点因为脱力栽倒的雄虫扶住。周延均借着他的力道从病床上坐起来,莱恩下意识把枕头竖起来塞在他背后。
“谢谢。”周延均靠在枕头上,唇边露出一点礼貌的弧度低声道。
莱恩没有回应,松手后退后两步,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雌虫即使坐着,脊背也挺直得像把利刃,好像这里不是病房,而是什么高级作战会议现场。
一头雾灰色的短发都仿佛带着股来自战场的硝烟味道,但那双棕褐色的瞳孔又让这种过于严肃的印象稍微融化。
莱恩敏锐察觉病床上的雄虫那双黑色的眼睛并未遮掩地在打量自己,眉头因这种略有失礼的目光微微拧起。
“奥尔森.霍尼是你杀的?”莱恩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,上来第一句就直白地先确认最关键的问题。
周延均坦然点头,也同样没有任何遮掩和解释。
“是我杀的。”
两天时间,想必警察已经查得差不多了,毕竟案发现场就只有那个房间,尸体和指纹他当时都没动过。没什么否认的必要。
伦诺克斯家的虫显然没想管原主,那接下来,就只能看眼前这个自己临时选的“救生衣”了,不知道他的选择更偏向谁。
莱恩并没有什么意外,这和他的推断相符,别墅走廊的监控也显示那段时间只有奥尔森.霍尼和利格尔.伦诺克斯进去过那个房间。
“维科市局警虫的调查结果是,奥尔森.霍尼意图不轨,你重伤后反击致虫死亡。证据链完整,现场冲突痕迹和你们的终端记录都指向这个结果。”
说到这里,莱恩停顿了下,对面雄虫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,也没有因为他话中那对自己有利的调查结果而有所放松。
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,周延均主动为他接下来的话挑起一个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