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。
一个月之后他去找了简逾白家一次。他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,照着辅导员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小区。他在楼下站了很久,抬头看着某一扇窗户,不知道简逾白是不是在里面的哪一间。他最后没有上去,只是把一封信塞进了楼下信报箱里,信封上写着“逾白收”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“不管你在哪,不管你要治多久,我等你。一年等不到就两年,两年等不到就十年。你说过你回来找我的,我信你。”
那封信像投进了一潭死水的石子,没有激起任何回音。
两个月后江欲燃又去了一次,信报箱里他上次那封信还在,没有被取走。信封上落了薄薄一层灰,他伸手把那层灰擦掉了,又把自己带来的第二封信塞了进去。这次他上了楼,站在那扇贴着旧春联的门前,抬手想敲门,手指悬在半空中停了很久,最后还是没有敲下去。他怕开门的是简逾白的父母,怕看见他们脸上那种厌恶的表情,更怕他们告诉他“他走了”“他不在”“你别来了”。
他转身下楼,走到楼下的时候迎面碰见一个买菜回来的阿姨,阿姨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找这家的?”
江欲燃的脚步停了下来:“……阿姨您认识这家?”
“认识啊,”阿姨说,“小简那孩子挺可怜的,生那个病,听说休学在家养病,后来家里把他送到外地治去了。他爸妈前阵子也搬了,好像是陪着去外地了。”
江欲燃站在楼道口,耳边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。他听见自己开口问了一句:“……送到哪去了?”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阿姨摆了摆手走了。
江欲燃站在那棵楼下的槐树下面,低着头站了很久。四月的槐花正在开,白色的细小花穗垂下来,风一吹就落了一地。他站在满地碎花里,想,原来是真的。原来那封信上写的是真的。原来那些“等你回来”“我信你”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。简逾白走了,走得干干净净,连一封信都没给他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