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江欲燃带回来的那根油条,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豆浆是温的,吸管插好了,杯壁上连水珠都被人擦干净了。他昨晚明明没说要吃什么,江欲燃也没问,但买回来的每一样都是他平时会吃的东西——咸豆浆、油条、一个茶叶蛋,连蛋壳都剥好了装在保鲜袋里。
简逾白把茶叶蛋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,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像水底的气泡,一串一串往上冒。
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“室友半夜爬床说驱邪”,跳出来一堆恐怖片解说和灵异论坛帖子,没一个靠谱。他又搜“室友在枕下塞写了我名字的黄符”,结果更离谱,前排全是恋爱求助帖,清一色回复“他喜欢你”和“快跑”。
简逾白关掉手机,转头看了一眼对面。江欲燃不在,早上出了门说去交材料,到现在没回来。他的桌面还是那副样子,笔记本电脑合着,冰美式换了新的一杯,键盘旁边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铁盒,盖子敞着,里面是空的。
简逾白盯着那个空铁盒看了几秒,收回视线,低头把油条吃完了。
上午有新生入学教育,他揣了手机和校园卡出门。走过走廊的时候碰见隔壁寝室的男生,对方打了个招呼:“你就是简逾白吧?昨晚你们屋动静挺大啊。”
简逾白脚步一顿:“什么动静?”
“就半夜啊,我起来上厕所听见你们屋里有人说话,还听到床响。”隔壁男生挤挤眼,“你跟你室友关系不错嘛。”
简逾白扯了扯嘴角,没解释,加快脚步走了。
新生教育在阶梯教室,两百来号人坐得稀稀拉拉。简逾白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,低头刷手机。台上辅导员在讲校规校纪,声音拖得又长又平,像催眠曲。他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,眼睛扫过手机屏幕,忽然在相册里看见一张没见过的照片。
是他自己。
照片里的他在睡觉,侧躺着,被子只盖到腰,露出半边赤裸的肩膀和后背。光线很暗,像是夜拍模式——俯拍角度,从床尾的位置往下照的。
简逾白盯着那张照片,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确认了三遍,自己的相册里从来没有这张图。昨晚睡前他刷过一遍相册,里面全是行李清单和宿舍窗外的风景。这张照片凭空出现在里面,拍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正好是他被晃醒、看见江欲燃坐在床尾的那个时间点。
简逾白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了五秒,没按下去。他退出相册打开微信,找到江欲燃的对话框——昨晚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