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榫卯间隙大了,框架受力不均,传动轴就跟着偏。”
说着,他拿凿子把旧榫头剔出来。
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沈秀宁递过一根新刨好的木楔。
“这个厚度刚好。”
沈大柱接过去,比了比,敲进去。
“咚咚”两声,框架震了一下。
他又量了量传动轴的位置。
“还差半分。”
又补了一片薄楔。
“行了。”
刘婶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,手里还攥着围裙。
“秀宁,这就能织了?”
“还要换打纬板。”
沈秀宁从沈大柱的工具箱里翻出一块硬木。
“旧打纬板磨薄了,打纬力度不够,布边才会松。”
她把硬木按进织机的打纬位置。
沈大柱拿木槌敲紧。
“试试。”
刘婶坐上去,脚踩踏板。
梭子嗖一下从左飞到右。
没卡。
她又织了一梭。
布面均匀,没跳纱。
刘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沈秀宁站起来。
“从今天起,三台织机同时做。赵婶白天纺纱,晚上来织机这边轮一班。”
“刘婶、李婶、陈嫂,按原来的排。”
“七天二十匹。能做。”
赵婶把纱线往线轴上一绕。
“干!”
第一天晴。
沈家院子像口烧开的锅。
五台纺车从卯时转到酉时。
赵婶和刘婶的脚就没停过。
李叔光膀子抡弹花弓,棉絮黏在脖子上,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。
他随手抹一把,接着拉弓。
“嘣——”
弓弦一松,白花花的棉絮飞起来,落在竹匾里。
沈秀宁坐在院角记账。
谁交了多少纱,谁织了多少布,一格一格往账本上填。
到天黑,出了三匹布。
第二天傍晚,赵婶的纺车停了。
不是收工。
是突然卡住,转不动了。
赵婶低头一看,脸色变了。
“秀宁!皮带断了!”
沈秀宁走过去。
传动皮带中间磨穿了一道口子,只剩半层牛皮连着。
“旧单层牛皮,泡了